道歉(2/3)

“直到最后一天，我才彻底知道，你们是真的没有心。”

因为这世界上，早已经没有在乎他的人。

“李鞘远，整整156天。”宋言蹊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上，那热意和曾经在指缝里的鲜血一样滚烫。

“我明明…没有怪你啊。”

“这次你们又想要什么，还能拿走什么呢，我直接给你好不好。”

“你什么都不要，那你可以走了吗？”

宋言蹊说话从来都是软软的，可这软刃上浸着盐一刀一刀往李鞘远心里捅。

“我不恨你，也不想再见到你，可以吗？”

宋言蹊身子一抖，李鞘远才觉察到不对。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热，从脊弯到臀缝里都覆着薄薄的汗

李鞘远脸瞬间褪去血色。他想说点什么，却只能将人环得更紧，仿佛这样才能将心里镂空的一大块填补上。

宋言蹊麻木推拒着，整个身体像是泡在滚烫热水里，眼睛酸涩肿胀，可他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喉头一凝，艰难吐出：“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李鞘远的肩膀流着血，可那算不上什么，他的心被捅成了筛子，每一股都在伴着碎肉往外渗着鲜血。

“每一天，我都会寄希望于下一个清晨，然后又会在每一个深夜里彷徨焦灼到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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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宝贝在和他置气，可他这会儿要走了就是真傻子。

宋言蹊很有礼貌地问道，每一个字都不带情绪，就像只是在路边行走和陌生人撞上，互道一声歉，便如过往交错掀起的一阵风，过了便再也不会想起，

心脏被闷在铁网里，一顿一顿跳动着，勒出的肉艰难溢出想要逃出这铁网，连呼吸都是窒息般的困难。那日复一日重复的，永远在期待中绝望的，刚建立起便被和他一起筑梦的人狠狠砸碎的信念。

全身燃烧的恨意将宋言蹊灼烧，他奋力咬上李鞘远的肩膀，咬得牙根酸涩，咸腥味在口中乱撞，粘稠的血浇不灭他心中的恨。

李鞘远一遍一遍道歉，如刀片般一道一道割开那宋言蹊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

初夏晚夜风凉，劲风从窗户灌进，将抱着的两人结实吹了个透。

“你看，你在哭。你有什么资格哭呢？”

从他被带离开宋潭身边那一天起，他便成了孤身的鲸，被桎梏在那一方不属于他的深海中。他不合群，只能漫无目的地游。他只能自己吞下委屈的呜咽，他不敢声嘶力竭呐喊，只能无声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