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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换作旁人提出这个问题，可以说是居心不良，挑拨离间了。

“朕的确一步步实现了自己的野心，不过，朕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朕披坚执锐，浴血沙场，征战四方过，刚愎自用、独断专横地走完大半辈子，方明白，对一个帝王来说，武力或许可以成为实现野心与抱负的手段，但绝不能沦为野心与私欲的工具，一颗坚定而清醒的心，才最重要。”

“没事。”隋衡在一边开了口。

江蕴和隋衡一道接了礼物，向江帝叩首谢恩。

但自江帝口中提出来，隋衡反而觉得，这才符合传闻中这位江南之帝的做派。

江蕴没立刻动，显然有迟疑。

bsp; 江蕴和隋衡一道行过大礼，接过柳公递来的茶，依次奉给江帝。

江帝没有计较他的傲慢和失礼，道：“开疆拓土，少年英雄，朕曾和你一般，想凭借无上武力，将整个天下都收入囊中。”

青年人充满朝气与力量的矫健身影投射在室内，让江帝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

室内重新恢复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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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后面的柳公不免有些紧张，因他忘不了，上一回也是在这间宫室，这位隋国太子殿下，深更半夜过来，不知说了什么，直接引得陛下昏厥数日。

他不担心隋衡安全问题，但担心两人会起冲突。

柳公麻利取来另一个托盘，托盘用红布盖着。柳公揭开布，下面竟摆着一对精致的同心玉环。

江帝喝了茶，朝柳公道：“朕给太子准备的礼物可带来了？”

那自然不是普通的玉，而是传说中的水玉，极稀有，世上流传极少，据说只有江都皇家寺院里的主殿里才供奉着一块。

“若是治国理念不合，该如何？”

“只要长着嘴，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再说，治国上，孤不如他，孤会优先听他的。而且——”

江帝看去

玉环上一个刻着“长乐”，一个刻着“无忧”。

隋衡并不避讳正面回答，道：“自然是双帝临朝，共治天下。”

隋衡道：“陛下可能忘了一件重要的事。”

江帝打量着幼子眉眼，唇角翕动了下，道：“蕴儿，你先下去，朕有几句话，单独和霁初说。”

江蕴一离开，隋衡便直接站了起来，问江帝：“不知陛下有何指教？”

“回陛下，在呢。”

“朕问你，若来日南北一统，天下归一，你与蕴儿皆已登基为帝，那时天下，该落入谁手？”

隋衡只在江蕴面前会收敛锋芒，到了旁人跟前，哪怕是天王老子，也是锋芒全开，犀利冷锐。

江蕴点头，方行礼退下，但没有走远，就站在宫室外的阶下等隋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