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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衡被静妙法师眼中的痛苦震惊了，“雅公子真的没事吗？”

！！！

苏衡极为无奈地摇头：“他得了一种名叫白癜风的皮肤病，肤色会慢慢变白，一块又一块，小块变成大块……不是诅咒。”

“他与雅公子是什么关系？”苏衡一进入禁地，就想到了那张与雅公子八成相像的脸庞。

与此同时，候在宫门外的苏衡看到魏博被拖走的情形，立刻坐上马车径直驶向苏宅，告知苏行远，来不及吃喝就就一头扎进苏宅地下，直奔运宝司。

……

十分钟后，苏衡见到了两辈子最严重的外伤病人，寸骨寸断第一次这样写实，即使在现代综合三甲医院，也救不过来。

苏衡跟着静妙法师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拐角，不知道上下了多少级木阶，才发现他们正在向下，停住脚步时，禁地就在眼前，一想到之前的禁地之险，整个人就不寒而栗。

七日后，苏行远成为新任太医院院判，苏衡成为太医，前太医院院判高望全家沉冤得雪，却已无后人可封赏。

……

五日后，太医院院判魏博因为诬告罪下入天牢，抄魏家时发现大量金银财物，魏博利用职位之便提携的太医与郎中，悉数被清退。

“苏郎中，雅儿没事，”静妙法师从木梯转角出现，“来这里。”

“他们是燕宛人，也是背负了不幸的人，”静妙法师提着灯笼，望向苏衡，“我带给了他们更多的不幸。”

“你要做什么？”邺景帝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流逝，四肢渐渐沉重。

苏衡先是怔住，然后才回答：“是，哪怕那人十恶不赦，救治好以后也可以接受律法制裁。”

雅公子这才转过身来，与静妙法师一起，轻轻地、慢慢地更衣擦身，中间好几次，听到断裂的肢体发出的咯咯声。

最后，苏衡给了“妖”足量的止痛剂，让他终于不再被疼痛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静妙法师招呼道：“雅儿，我们替他更衣擦洗，让他干干净净地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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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儿没事。他快死了……”两滴泪水从静妙法师眼中落下，“他今日趁着秘医送吃食的时候，逃离禁地，被黑骑守卫打成重伤。”

时间缓缓流逝，仿佛凝固，漫长得无法言喻。

“苏郎中，听雅儿说，有病人你一定会救治是么？”静妙法师的语调极为平和，可是交握着的双手却泄露了紧张的情绪。

“燕宛为了找回愿神后裔，不断与大邺发生冲突，多少戍边将士客死他乡，成为孤魂野鬼。您却在美伦美奂的明夏宫里，坐拥一切奢华。”

雅公子一直垂着眼睫，掩饰了所有的情绪：“静妙法师，我会完成他的遗愿。”

静妙法师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一次绝了堤。

“以前我担心雅公子，处处隐忍周旋。现在，雅公子已经长大了，有了敬他爱他的人，有为了他而愿意舍弃一切的人，我放心了。”

“……”邺景帝想大吼大叫，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陛下，大邺离了您只会更加繁荣昌盛，所以，让微臣送您上路吧，”内侍官福海脸上有了笑容，“放心，不疼也不能受，一个月后，您就再也看不到日升月落了。”

“即使到现在，您还不放过雅公子，您还称他是白眼狼。”

喊声在运宝司回荡。

“陛下，您造的孽太多了，您的心太狠了，这世间所有的恶魔之事，您都做尽了……”内侍官福海面无表情地像尊石像，“就算真的君权神授，我舍去这身皮肉、哪怕永世不得超生，也不会再让您做任何恶事！”

“等我死了……一把火烧了……”妖满身血污，极为苍白的斑驳肤色与鲜血的颜色形成了最强烈的对比，气息越来越弱，“撒在无当山燕宛段的日出崖上。”

“伤在哪儿了？”苏衡需要估算可能要用的手术器械和药物。

静妙法师带着苏衡走入禁地后，极为突然地开口：“他不是妖，也不是恶人。”

经苏行远推荐，鹿鸣涧军医赵礼成为惠民药局主事，昔日被排挤离开的太医和郎中们，经过严格的选试，重新提拔上任，暮气沉沉的太医院和惠民药局显出无限生机与活力。

算，还虐待愿神后裔的小神子，把他扔进运宝司那个暗黑不见天日的地方，把那样温柔纯良的小神子折磨成了现在的雅公子！”

“请苏郎中让他没有痛苦地离开吧。”静妙法师说完，加快了脚步。

缓缓行进的车辇外，阳光正好，内侍和使女们跟在车后十余步的地方，笔直地进入寝宫，宫顶的琉璃瓦熠熠生辉，又是平和安宁的一日。

然后，苏衡看到“妖”断成几段的畸形的手臂垂落，听到了静妙法师苦苦压抑的哭泣，以及自始至终都呈现“面壁”姿势的雅公子。

当苏衡进入运宝司时，看到木制廊下和旋转木梯上的斑斑血迹时，整个人一阵阵地眩晕，下意识边跑边喊：“雅公子！你在哪里？”

静妙法师问：“苏郎中，他的肤色是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