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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是长久的沉默。

“十五吧。”

南方的、农村的、正月的、午后的阳光。

那边却没有回答，因为电话里突然闯进一阵隆隆声，杨爱棠很熟悉，是他家的洗衣机开始工作了。于是他问：“你在下午洗澡？”

好丢人啊。他茫然地抬手挡光。

“还没有。”杨爱棠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外婆，捂着话筒，声音极轻地说了一句，“你想我早点回来吗？”

“买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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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分了比较好。”程瞻说，“你愿意的话，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新年好。”

“——爱棠，我们分手吧。”

“挺好。”杨爱棠终于没有忍住，“你想说什么？”

*

那么稀缺、但又那么可喜的阳光。

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说“你想我早点回来吗”？

杨爱棠只觉得，在这样温暖宜人的时辰，程瞻这一通电话，非常地扰人。他开始心烦了，阳光令他的脸颊和眼眶都愈加干燥，他闭上眼，并不愿意深入思考，只从话语最表面处应答。

“都初六了。”杨爱棠笑。

sp; “喂。”

晒得杨爱棠浑身发软，手脚都不愿动弹，陷入一种梦一般的困境里。连母猫从他手底溜走了都未察觉。

“哦……”他怔愣着，又怕程瞻认为这是冷漠，于是绞尽脑汁补充了一句：“你……是这样想的？”

“那，”程瞻慢慢地说，“你哪天回？”

杨爱棠的眼睫毛动了动。“嗯？怎么了？”

“爱棠。”程瞻的声音一向是比较低沉的，透过电话传来便愈显得凉，环境声很安静，大约他今天在家里办公。

电话那头甚至传来了洗衣机工作完毕的嘀嘀声，但程瞻没有去管它，无意识间深呼吸了几次。在这沉默里，杨爱棠似乎已经感觉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不想吗？”程瞻却反问。

“嗯。”程瞻似乎又离开了洗漱间，那隆隆的声音远去，“外婆好吗？”

“也不是没想过。”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