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2/2)

十六被血沾了的脸，扬起来看我，眼中倒映着青空万里，棉絮般的雪，他紧了紧握着我的手，几乎是在跟我耳语，小姐，小姐

我人模鬼样，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昔日绿孔雀似的大少爷，变成了穿着破布条的乞丐，抱着我哭。

可十六抓住我的手，犹如溺水者抓住水面的草绳，他摇了摇头，还想要说话。

我想要堵住十六的嘴，他第一次没有听我的，冰凉的手奋力握住我的，他那稚气未脱的脸让我想起，这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

他犹豫着，犹豫着，非要等到瞳子都开始涣散，终是说出了那句话，小姐在奴心上奴

天地间的飞雪几乎将我俩埋成雪人，程豫白才哆哆嗦嗦地将我放开，嘴唇都冻得发紫，他眼睛盯着我，说话不太利索，但我听清了。

这个时候了，还过什么狗屁生辰？

他说，小杏子，我带你逃出去。别怕。

我哭得太狠，等到有人将我从地上拉起来，猛地抱住我，我才发现程豫白。

我不合时宜地在这战火纷飞的时候抱着十六的尸体放声大哭，就在我的家门口，他死的位置太对了，我挪都挪不动，外人推不开这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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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话了，我带你找郎中。我能感受到他温热的血，漫过我的裙底，像一道粘稠的河流。我几乎是在求他了。

那睁大的眼睛，尚未说出口的话，随着他眼中渐渐浮上的一层阴翳，戛然而止，冰天雪地里，他的身体很快变得僵硬。

他力气大得几乎要把我揉碎。

我知他说出那番话几乎是抱着求死的决心的，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想着活，都想着死呢？

今天腊月十六咳他被血沫呛得猛咳，眸子黑得惊人，深深地望着我，像是要把我刻进没人可以触碰到的某处，生辰吉乐

他是死也要守在这里了。

，他执拗地要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