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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不错,我刚从陕西过来:“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找你。”我说。
“你别过来了,这边……”
进了小雪住的窑洞,就是直接在黄土山坡上挖出个窟窿来,人钻进去住。
我不想再发火了,看到我老婆受苦到了这份儿上,我还发什么火儿,我只是抱着她,把身上的热气儿全给她传递过去。
她停了一下:“正波,你怎么了?”
那边又是一阵安静。
“李雪!你现在还不让我去吗!”我大声的喊着,我从认识她那天起也没这样喊过。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年轻人:“李老师,快点回去吧。”说着接过我手里的行李。
“我在你学校。正好出差过来看看你……你在陕西什么地方,告诉我怎么去?”
“你在哪!”我怒吼着,我实在忍无可忍了:“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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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那年轻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听您打电话那么大火,怕你打李老师,就跟过来了。”
“累了吧正波。”小雪熟练得像农村妇女一样把洗脚水给我打好。又从厨房屋里拿出来几个黑黄的饽饽:“没什么好吃的。凑和点儿。”
我看着他。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了:“正波?”
我有始以来第一次清楚的看到头顶上的北斗七星。小雪在村子外边的车站等着我,雪很大,我从车里下来,打了个寒颤。雪里站着我的小雪,她还是那么漂亮,头上真的围着大围巾,脸不再像原来光滑白皙,被硬风吹得干而且黄。
到了陕蒙交界的地方,我从车上下来,又转了小巴,前往她在的那个小村子。天全黑了,到的时候天黑得要从上边压下来,天空里全是明亮的星星。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边儿念叨着:是不是你爸天天打你妈让你给看见了。BK的。
“你在哪儿?”她问我。
我把
“我在陕西。”
“正波……你听我说。”
“你怎么退学了!”我大声的怒吼着,学校门口过往的人都看着我。
“来,明亮,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丈夫。”小雪说着又把头转向我:“正波,这是我师弟,明亮。跟我一块儿在这儿教课的。”
我拿起那饽饽,看着她,她擦了一把鼻子下边冻出来的鼻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在这儿教书。”
怪不得……怪不得今年暑假回不了家,一个学电力的,能在暑假跑到新疆实习什么去?能跑到青海的山沟里学习什么去?我拿出手机给她打过去。
我安静下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儿?”
在我耳边响着:“李雪自从研一的时候参加了西北大学生志愿者活动,好像就有退学的想法了……”
我走到她面前,她哭了,看着我哭了,一把抱住我:“苦了你了。”
两个小时以后,我背着沉重的包,坐上前往定边县的长途汽车,我的五官都拧在一块儿了,小雪,你到底要干什么?车开到一半的时候,开始下雪了,车速还是那么快,在山地里边绕着,我不再恐高了,只是一心想着,她到底要干什么。
“你退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