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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本就没有人需要他,他自然也可以舍弃任何人。

斩荒懂,紫宣也懂。

斩荒想要的这个答案,紫宣并没有给他。

那气到浑身剧颤的模样和苍白的唇色让紫宣刹那间便明白了七八分。

往日斩荒最怕安静的时刻,但是此时有紫宣的陪伴却渐渐安心了。

柏麟与紫宣千里传音,他会嘱托罗喉计都看管穷奇,让他好生看顾斩荒,紫宣当然应下。这些时日,他觉得斩荒似乎好上许多,又开始与他嬉笑谈天,不仅没有前几日的阴郁,甚至还能打趣柏麟向来固执醉心三界,如今无事一身轻恐怕多有不惯,嚷嚷着要去给柏麟找些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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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被灼伤似的,斩荒猛地推开紫宣:“你在可怜我?!”

那团斩荒并不知晓的魔息,一只天性伤人的凶兽,天地法则的修正和惩处……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可怕的猜想映入脑海。

紫宣张了张嘴,他想要劝慰斩荒却觉得无从说起,生怕触及斩荒的又一个伤心处。那所有的痛心和担忧,最终化作一声又忧又疼的叹息,落在被揽入怀中的斩荒耳畔。

; 紫宣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过是将适才的场景与斩荒的话结合后一一描述,却未料到斩荒的反应如此剧烈。

“我……那你帮我一起打!”斩荒说得自然,可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到时候柏麟要你住手,你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未必会帮我。”

这就戳中了斩荒的痛处,柏麟钦定的三界第一能者并非浪得虚名,上一世斩荒或许还能够与之相博,可这一世的麒麟之躯着实还是弱了一些。

起码这个晚上。

就像当初斩荒被困于紫宣的元神碎片中一般,只有彼此相伴。

“你是把我当傻子吗?”紫宣的声音里只有痛心疾首:“你那么怕,怎么可能?”

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苍白无力,斩荒自统率北荒起,尔虞我诈心机算尽,甚至得过不少巧舌如簧两面三刀的咒骂,无用的宽慰对他来说最是厌恶。

 

一字一句恶意地曲解他的本性,斩荒越说越流畅。他想紫宣向来不喜欢这些荒唐事,现在走了好过因为同情他而留下。

紫宣笑道:“那么大方,那你打得过罗喉计都吗?”

他阻绝了斩荒说话的机会,仗着自己已经将斩荒揉在怀里,不断地亲吻着,轻轻拍抚。

“不错,我确实和饕餮有了一个孩子。不过那时是你先舍弃了我,我即便和他人发生了什么,也轮不到你来追究吧?”斩荒好似抓住了某种关窍,讥诮道:“妖族向来纵情声色,我那时空虚寂寞,意乱情迷间与饕餮各取所需——我是故意把他当成你的,其实你们也没什么分别,他陪伴我的时光还更久些……”

“不过三界要是再起波澜,恐怕你也不会置身事外吧?”斩荒晃荡着酒壶,眯起一只眼看向空空如也的底部:“为了你,我放过柏麟了。”

怎么可能会自愿,还是怎么可能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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