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与过去(2/3)

更小时候也是这样，有什么坏事儿是他做的，挨板子的时候便一声不吭，但如果不是，还没等下手便要鬼哭狼嚎。

他听见女佣抱怨地毯多么昂贵，听见霍老爷劝慰女人不要计较太多：不过是个小孩，关个几天长长记性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可完全没人听见他的辩解，也或许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根本不重要。

可能是八九年前，他翻过床居然跑到霍家小少爷的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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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关在昏暗的小屋子里，一日三餐看人心情，想起来了便送过来，想不起来便饿着肚子。幸好最后霍兴义回来了。

他甚至还能和薛肖开玩笑：“真生下来就认你当干爹，送你养怎么样？”

“不是我干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安静下来，再也不闹了——大概是那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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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候的陈锋一直觉得，能遇到霍兴义是他最大的运气。以至于相遇的那一瞬大概是前半生把运气都用完了，余下的只有不顺。

他想让自己显得更坚强一点，推开想要抱住他的霍兴义，认真地解释。

男性bate虽然有可供婴儿生长的生殖腔，但由于盆骨窄小，生育激素缺乏等原因，怀孕周期最多只能有三十二周。一旦超过这个时间，婴儿体积过大，只能剖腹取出，因此男性bate能顺利生产的例子并不多。就算生下来，男性自身的产乳量也不足够喂养婴儿成长，小孩就算长大了也大多体弱多病。

照顾他的佣人害怕受责，面对震怒的顾柳一口咬定是他干的，女人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花瓶便向他砸过去，他被人按着跪在地上躲不开，硬是挨了这一下。他第一次尝到血的味道，新鲜的咸腥味，滴答滴答的渗进地毯。

他并不是个听话乖顺的孩子，相反，他的叛逆让所有照顾他的人都很头疼。他就像花园里除之不尽的荆棘草，与娇生惯养的名贵花卉格格不入，只需一点露水便能生机勃勃，同时也蠢蠢欲动的伺机破坏。

霍兴义用袖子擦掉他的眼泪：“我知道。”

薛肖说我是不婚族以及丁克主义者。陈锋经常看着自己的肚子发呆，像是没睡醒，昏昏沉沉的。薛肖又说：“你

他唯一的可取之处可能只剩下诚实。

既然已经决定留下来，陈锋也彻底戒烟戒酒，详细的查了忌口和需要补充的食物。

己：但至少没有到最坏的地步，还活着，并且是自由的活着。

两个全无经验的人，只能照着课本上的理论一点点摸索。好在护士有过照顾怀孕男性bate的经验，特地给家里的哥哥打电话问了相关事宜。

原本陈锋是打算二十八周左右便动刀，但薛肖劝他：“太早取出来对孩子器官发育不成熟，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而且我这里没有专业的育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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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来得及干什么坏事儿，走路还不稳的霍小少爷自己一头撞到了桌角，花瓶摇摇晃晃的掉下来，碎掉的瓷片划伤了手臂。

陈锋算是被说服了，答应他至少忍过三十周。在第三个月，陈锋的小腹已经有了凸出的弧度，他经常把手按在那上面，表情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