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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肃说得越发起劲了，干脆放下毛巾，拄着脑袋侧躺下，靠近殿辰的耳边，得意地道：“哥哥，你说如果有一天你醒来了，会不会揍我啊？可现在你肯定打不过我啦。”

第九十七章 一起老去吧

一转眼，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昔日新种的樱花树也已经有屋檐高了。

南肃自个儿琢磨了一会儿，突然噗嗤一笑，然后起身打来一盆水，细心地替殿辰擦拭着脸和手。

帷幔轻卷，灯影深深，可没有男人的回应，这密室顿时就显得空旷了。

不过胖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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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与两个姐夫见过礼后，一大家子人便欢欢喜喜地朝王府里走进去。

可不知怎地，南肃忽然那般想回头看看，于是他就停住脚步，向着金陵的方向望去。

睡梦中听见这声叫喊，南肃猛然睁开了眼睛。

南肃静静地望着窗外，心底缓缓升起一丝莫名的酸涩，良久后他扭过头去，只见殿辰仍然安静地躺在身侧，长发缭绕在他的胸前，与肌肤上深浅纵横的伤痕交织在一起，那身上的伤疤实在太多了，最严重的就是小腹，那些密密麻麻的刀口虽早已愈合，却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可是，终究过去了。

南肃猛然扶住她的手臂。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南肃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将男人养得比以前胖了一些。

天色已经大亮，星儿正带着弟弟在外面玩，四处都是他们的欢笑声。

当他背着他走出那片荒原的时，他似乎流光了一生所有的眼泪，站在苍茫茫的雪地上，只觉全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无亲无故，无以可活……

“快看，樱花开啦。”

身体接触的一刹那，好似有大片的沧桑岁月从他们之间缓缓流过，南肃的喉间忽然有些发堵，眼睛也有些酸涩，但是，他此刻是南家唯一的男人，并且，他已经没有再肆意哭泣的资格了，他很怕自己哭到肝肠寸断，却没有人能哄好他……

罢了。

“不说话就算啦。”

“哈哈，你一直锦衣玉食的，一定没见过猪圈吧，但是我之前在凌家村子里见过呢，就是像你这样，关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也不起身，也不运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了过年就能出栏了。”

要下跪：“肃儿，娘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

岁月真是世间最无情的东西，它从不会因为任何喜悦和悲伤而停住脚步，当它匆匆离去之后，任何曾经激烈的情绪，都会在磨合下渐渐冷却下来。

就像是这土地上的风，游弋了千百回，东南西北的四处刮，却终究还是要回到赤风之地，找到自己的家门。

“哥哥，你知道猪是怎么养膘的吗？”

以前真的太瘦了，咯死个人了，拎出去也卖不了什么好价钱……

他迎风站立，耳边是墨蓝色的穗子，脚下是坚硬的土地，风吹在他的身上，身体都是寒澈澈的冰冷，远处传来星儿开心的叫声，他深吸一口气，忽然释然一笑，转身走进王府。

过往的一切在眼前凌乱的飘散，碎成很多块，轻飘飘的飞，像是轻盈的鹅毛。

南肃将殿辰的手轻轻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