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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原是与旁边的人闲话,被沈女官猛地揪住,早已慌乱不堪,还是楚国师出面解围:“今日散香事必,各位同僚还请回去。”
霍黎卿语气森然,眼中杀气腾腾,蕴满煞气,他玩乐时诸公嫌他不争气,如今沉下脸,当真有几分将门虎子的态势。
沈文舒回宫就病了,她本就身子弱,淋了场雨,心思郁结,推开朝阳宫大门,当头栽下,一睡不起。
楚鹤轩叹了口气,轻声道:“本来是想等你好些,再告诉你……”
沈文箫见他不似作假,整个人都疯魔了,脸色讪讪,甩下帘子催促车夫快走。
国师出面,没人敢提出异议,等朝阳宫清人后,沈文舒盯着他,势要在此事上落个明白。
朝阳宫没人敢提霍家如何,沈文舒不问,众人像是忘了还有个经常来蹭饭的霍小公爷,面上其乐融融,一片祥和。
“嘭——”一声巨响,霍黎卿的拳头砸向马车,木板凹陷,碎茬儿刺入皮肉,带出点点红痕,雨水从他高挺的鼻梁划过,双目寒冰,神色冰冷,犹如修罗在世。
原本称香的手一抖,沈文舒呆住,猛站起声问道:“你说霍小公爷怎么了?”
这些事楚鹤轩没同沈文舒细说,霍黎卿只给她留了一句,玉露糕怕是做不成了,要她以后吃旁的糕点,别惦记了。
他冷眼扫过,近乎耳语道:“沈良娣,如今我一无所有,也不怕再背上个打死太子妾室的罪名,你若不怕,可以继续说。”
可到底传进来风声,有宫人来取香时,提了一嘴东瀛与北齐在东海之滨发生战乱,霍小公爷带兵直上,与人火并多日,如今生死不明。
一路无话,沈文舒路上想开口安慰,又怕真是自己方到霍家,越是情急越是胆怯,直到霍黎卿进了大门,也再未回头看她一眼。
你们霍家上百口人还要过活,可别跟那些个灾星扯上……”
这一病,等好些时,已是七日后,永徽从外头拎着只鹦哥给她解闷,有人时沈文舒装作无事,也能跟着笑,香兰却知道,每到夜间无人,沈女官缩在帐中低声哀泣,等白日又无事一般,长久下去,病不见好不说,人也消瘦下去。
“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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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雨后,东瀛人在岭南沿海作乱,碰上霍家一事,霍黎卿上书带兵出征,以表忠心。”
楚鹤轩摇头,如今谁替霍家开口辩驳,谁就要承受官家怒火,霍家原有门客散了十之七八,连新科进士沈文启为霍家出头,都遭官家训斥,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素手在袖中揪紧,她听着楚鹤轩说着这些时日发生的事,霍家广厦倾倒,往日的政敌一个个跳出来栽赃构陷,霍黎卿作为霍家新家主,必须要拿出个态度,才能保全整个霍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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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瞥上一双清凌杏眼,楚鹤轩知晓是她急了,不问明白她又会耿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