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镜妖(2/3)
灵遗不置可否,甚至不像与她独处时随意轻笑,一本正经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如所见那般,公主是一位道行很高的术士,与某种妖兽有缘,他带公主去江陵实为解缘。但其中原委难以对并非术士的人解释,才对外托名于寻医。
你就是在闹别扭。她拽起他的肩用力摇,灵遗一会任她摆弄,一会又推着她的手要躲,跟她闹了一阵,又说自己还有事要做,披衣起身去案边落座,翻看文书。白曜便跃上他的后背,使坏不让他看。他像不倒翁一下被压低,而后弹回原处端坐,只背后多挂了个她。然后,她发现他好像什么都没看,只是在发呆,过了许久,他总盯着同一页,这页上除了四道署名,其余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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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的法术,二十岁以后就抛疏了,当然不如你。你打不过我,只是因你不会打架。心思耿直,容易猜到出招。招式之间的衔接也不密,容易留下破绽。
何冲以为这番话是他变相承认掉包公主,马上沉不住气,托出了自己的谈判条件,还是和此前一样,他希望灵遗让出襄阳。
灵遗自然不应,反而拐弯抹角地威胁回去,用张楚起义的典故暗示何冲
翌日,何冲便来主动来找灵遗摊牌。灵遗知道何冲想找的其实是昨日处决了十余人的白曜,就让她不必避让,也在旁同坐。
何冲对灵遗的态度却不然。他只比灵遗大几岁,就完全将灵遗当成冒失的毛头小子,讲话分寸不让的,甚至有些霸道。一坐下就开门见山说,他已抓住了灵遗的把柄在灵遗带公主折去江陵访医的那段时日,他将真正的公主掉包了,如今身边这位,应是由镜妖一类灵体复刻而成的空相。并且,何冲还有理有据地将掉包始末推演了一遍。他注意到,灵遗总将白曜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白曜身上明明有很浓郁的灵,自己却好像浑然不知,无法调遣。这些都是镜妖的特点,貌似与别的灵体无二,实则没有自己的灵识,无法主宰自身,也不能离开御主太久。昨日的事,更让他确定了这样的猜想。白曜处决那些人时,妖兽的灵氛不断外溢,同时又被五色丝缚住。没有灵识的镜妖当然做不成这些事,但若灵遗在背后用五色丝操纵,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p;白曜低头看了眼空下的双手,自嘲一笑,我只是没想到,我是比你上位的术士。
白曜听了很生气,觉得何冲简直是在指桑骂槐,说她离了灵遗就不能自主,跟没有灵识的镜妖一样。毋宁说,因为他刻意误解她是镜妖,显得更气人了。他言下之意无非是说,真正的公主不该如此,他不相信公主竟会像条听话的狗一样被灵遗拴着,整天对他摇尾巴。白曜当即甩给他脸色看,他与白曜对视还很讶异不解,弄不清那些话有什么让镜妖生气的。
现在你知道了。灵遗说。
白曜觉得更好笑了,徒然眨眼,不知话该从何说起,所以你就因此闹别扭,整出了后面那些事?我不信你说只是为了保护我,防范白蛇的方式不止这一种。她当然知道他空长了那么大年纪,内里却很幼稚,但他似乎比她能想到的更幼稚。
白曜原也将未曾谋面的何冲想象成那种三五大粗的直愣武人,不意恰好相反,何冲生得很清秀,哪怕上了年纪,留了髭须,穿着战甲,还是掩不住那份秀气。讲话也文绉绉,满是敬语和典故。他本该是个文人的,如今也是儒将。她好像见到本人就懂了,为何灵遗对何冲意外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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