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4)

他果然没给我留一点后路，就那样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我眼前，忘不掉，躲不掉。

那双眼睛燃烧着罪恶。

头疼的仿佛要裂开，下半身早没了知觉软倒一旁，我费劲用手撑住地，寻找声音的来源。

快杀了她！声音越来越大，像一个没有人性的野兽，尖锐的利齿上沾满腐烂的血肉。

楚渊松开我，起身，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我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疯了一样的

杀了她！

我就此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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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面前的人是我的父亲，是我此生唯一的至亲，我竟然

啊！我短促的尖叫一声。

野兽撕扯着我，周围有黑色雾气涌来，将我包围。

嘴角还在往后延伸，他的眼睛盯着我，仿佛在说：杀了她！阿凝！杀了她！

楚渊！一声沙哑至极的嘶吼声自身侧传来。

也是，天底下没有哪个丈夫能容忍新婚之夜，洞房花烛之时，自己的妻子竟是手握冷铁要自己命丧于这镜花水月般的浓情蜜意中。

现在，它向我咬来

可他的眼睛却是亮的，眼里有一团火在燃烧，状若癫狂。

你是不是非常后悔，当初没能一刀杀了我？

寒气从脚底蔓延，我手脚发冷，那么声音从哪来的呢？

耳边突然传来父亲的声音，我看向他，他依旧保持原先的模样，双唇紧闭。

冰冷的唇贴上耳侧，他说：别怕，阿凝。

滚烫的液体滴落在眼尾，鼻间萦绕着腥甜的气息。不自觉眨眼，眼角处立刻晕出一片模糊的红。

我偏头看过去，衣裳破败不堪，鬓发散乱蓬杂，混着泥土血液黏在一起，满脸肮脏不堪。

他拔出胸口的匕首，满不在乎的抹了把颈侧，那里有一道拇指长的血痕，方才的血液就是从那里滴落的。

我的父亲，不，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父亲。他的脖子以一个扭曲的角度看向我，嘴角无声勾起，弧度越来越大，嘴角裂开漫出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

雾气幻化成一个个扭曲的人形，向我走来。

二

那时，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温柔的，如若不是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呼吸越来越痛苦。我几乎都要以为这是一场梦了。

梦醒了。

杀了她！

悬着艳红血珠的匕尖划开衣物，凉意袭来，侵入骨髓，他笑着压下来：夫人未免太过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