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她不接受自己此时此刻所听到的一切。

唐景潇扭头看她,不解问,「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他不爱我。」

「我一个人在家孕吐到昏厥,易北他看不过去,所以才收留我在他家小住。」

唐景潇把厕所外头蓄谋要奋起咬人的拉格朗日再一次地赶了出去,慢吞吞地去厨房拿了自己的水杯和早上易北出门前凉好了的温水。

她幽怨的目光再度落到了唐景潇身上,像是想将这些年一直压抑在心底的委屈全部都倾倒出来。

「你们俩没结婚?!」

「医生说过,我情绪不能激动。」

她的神经到底是有多粗?才能在这个气氛下有说有笑地劝她泡西柚水?

唐景潇很想说不是的。易北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个温吞又不愿表达情绪的人。

「你……」

「能有什么误会?」

不吐就行。

她以为他们俩是两情相悦,至少,是易北先主动。

「……」

桃颜或许不知道,在唐景潇用小号默默窥视着易北生活的那几年,她究竟有多嫉妒这个被易北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也对,她跟易北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繫,冷不防上门想要示威却看见一个怀孕的女人住在他家,论谁都可能想岔了。

「你懂不懂,一个男人爱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桃颜讽刺地笑出声来。

「你们怎么可以不在一起!」

桃颜的手有点儿发抖。

桃颜无语凝噎。

她简单地漱了个口,又捎了一包西柚片。

「这个水温只能泡这个了,你凑合喝吧。」

桃颜凄风苦雨地轻轻一笑,那一双眼睛如诉如泣,就连唐景潇看了都忍不住为之恻然。

唐景潇瞬间想到了雷佑胤,张了张唇,又闭上。

「……」

「不知道。」

「……」

唐景潇也无话可说了。

桃颜缓了缓情绪,又凄然道,「他永远都不会吃醋,在我无理取闹的时候总是笑着说好。我为了激怒他,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会触碰到他的底綫,可是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他拿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我!我不想要他的施舍!我也不想要他的怜悯!」

他……是在什么时候变得沉默的?

她怎么看起来比她还惊讶?

至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记忆里的那个易北,还是恣意张扬,桀骜不驯又带着一股懒散且有致命诱惑的样子。

「呵。」

——她根本,从未走进过易北的内心。

唐景潇一时语塞。

却不曾想到,原来这段感情的开端竟然是这样一个让人心有不甘的开始。

「……」

唐景潇坐下来,慢悠悠地跟桃颜解释。

桃颜卡壳,看着唐景潇幷不太显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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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颜的眼泪已经止住了,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他……又是在什么时候变得温柔又宛如谦谦君子的?

「误会?」

「我追了他整整一个学期,一直到他的室友都看不下去,提醒他,再不答应实在有失风度,他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

当年的他,总是将桃颜保护得很好,好到滴水不漏,任何人都仿佛伤害不到她分毫。

桃颜哭笑不得。

她恨唐景潇恨了这么多年。她以为她是输给了他口口声声标榜的所谓友谊……

可到头来,她不过是一直在自以为是地揣测别人的生活状态。

桃颜花了整整一分钟才彻底理解唐景潇话中的意思。

她很想问问桃颜,一个会在加班了三十六个小时后,还愿意耐心陪她逛街的男人,到底哪里不爱她了?!

唐景潇也顺着她的视綫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温柔地笑了起来,「孩子跟易北没有任何关係。所以我们为什么要结婚?」

原本她以为自己懂他,也懂他跟桃颜所发生的一切。

可她很快就发现了这句话其实幷不成立。

她告诫自己要冷静,「你跟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唐景潇从没听易北提起过这段事情,也从没在他的任何文字里看出一丁点儿与之相关的痕迹。

唐景潇毫无防备地怎么舒服怎么瘫上了沙发,放鬆地长嘆出来一口气。

唐景潇楞住,「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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