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难追 第56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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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随口改了前朝的词胡诹的。”她偏过头,倒是真想了个最通俗的解释:“意思就是百年身苦短,很多事一旦错过,转眼也就是白头翁媪了。”

想到他身上还有剑伤,赵冉冉立刻出言制止,可段征只说伤不了脏腑,疯魔了一样,执意就要带她下山去。

空握了下掌心,段征长吸了口气,两步跟了上去。

甫一出帐,她便松了手,低声说了句:“多谢……”旁的话却又咽回了肚子里去。

结实宽阔的胸膛上,一道剑伤浅浅得横贯而过。

被他拉着一路疾走,她蹙眉想了想,试着说了句:“可是我手疼。”

只觉着心若擂鼓有些难以自制时,偏耳边又传来:“此番是我累你。”

凭着这点牵制,他将额头抵在她眉心,垂眸说:“若我幼时逃荒就遇着你,你可会给我口饭吃?”

“伤着了吗?”他立刻止步回头来翻她方才握刀的手。

他从前还怪她只对旁人仁善,如今就这么坐着看她治伤,便觉着一股子暖意激荡升腾,窜得他五脏百骸都攒动起来。

赵冉冉只好摊开另一只手:“是先前在山道上被荆棘扎了好多刺。”

赵冉冉耐着性子,绣花似地放轻力道,一寸寸朝那伤处抹药。

女子淡蹙娥眉,目中是难掩的歉疚不忍。

一直到主帐门前,他才突然停步,忽然上前拉过她,迫着她同自己对望。

有情众生,虽不及那山河日月壮阔浩瀚,却自有另一番微小鲜活的惊心动魄。

静下心来,便能发现,对这样人便如驯马磨杵,一则要拿真心去换,二则亦要时时牵引试探。

良善慈慧之人,最易触动;孤傲清高者,又最难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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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她醒来后,他不过是好生待她,诉了几回衷肠,她便能克制着对他的厌弃惧怕,像寻常旧友似的说话相处。

夜深人静,数盏油灯将塌边人照得温柔清晰。

赵冉冉愣了下,微弱的灯火透过营帐的毡壁透出来,照的他一双眼深邃中跳动着柔和融暖的光,比夜空中的繁星还要明灿。

其实她的性子,他早已摸透了,只是从前不谙世情,更识不清己心。

“你最后说的那句,是什么意思?”

布绷缠好了,见她开始收拾药箱瓷瓶时,他突然倾身过去收着力气捏上她下颌。

对于行伍之人来说,这点伤确实算不上什么。可她动作细致,那皱着眉一错不错的小心模样,实在叫身侧人看痴了去。

而她偏兼具了这二者。

“尉迟锦有一句话说对了。”他恍然般笑了笑,拉着她转身就朝马厩去,“邬埕就在山南二十里,走,我陪你去祖宅一趟。”

bsp; 更深露冷,夜空无云,一轮朗月高悬东山。

实则即是固执又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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