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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是那样温柔的人,为什么,卑劣如我,如周朗,要去毁了他们?指甲掐在掌心,伤痛叫我获得快乐。
一个个令我头痛欲裂的想法闪现,喝下去的咖啡在胃里结冰,冷得我直打颤。
有关周朗,我猜对了。
可我不能,我只能握住自己的手,狠狠掐肉,我甚至不敢看她,温小姐是一个淑女,她不会说脏话,她会用平静的眼盯着我,直到我羞愤
sp;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座的,暖气十足的咖啡店,怎么椅子桌子杯子汤匙样样冰到心里头。我乱七八糟地应答,甚至忘记不久前和周一的龃龉,慌乱中朝他笑。
她适当地留了一点空白,好让我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想好措辞,而年轻的我根本无法思考。
她讲他最近很是勤奋,不仅日日来公司,甚至连开会都学会准时,讲他在会议上驳斥了几个老古董,不似往日温和,但更显可爱。
原来周一小晴都走了,现在只有温小姐和我两个人,我这才有空打量,她更瘦了,头发披在肩头,耳间点缀一对珍珠耳环,眼神仍和兄长一样如清风如明月在周朗冷落她这么久以后。
小晴告诉她了?她都知道了?她知道我这肮脏的人都做了什么了?
刨去慌张,我内心还有很多很多的委屈和怨恨,这并非我本意,为什么遭受折磨的总是我,我想大喊,如果可以,我几乎想握住温小姐的手,请求她救救我,我和她一样,期望的都是兄长。
温小姐递来一方手帕:太阳太刺眼了吗?
内疚达到顶峰,几乎让我窒息。
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他在我对面,既没看我,也没听下属报告,低头不停画写,一边画一边笑,你知道,我太久没见他这样笑了,她说,所以等到散会,我匆匆看了一眼,原来是画了一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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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希?
我极力绷住,笑了笑。
不过,我也有事想找你。她看住我。
她说:年轻人总有闹矛盾的时候,敞开心扉谈一谈就好了,周一好面子,讲不出口,就请我代他向你道歉。
相同的,在温小姐提起兄长时,小晴也快速慌乱地看了我一眼,有那么一瞬,我想抓起桌上的刀叉狠狠扎进手掌,冷静下来。
我听着,像在受难,温小姐这个良善无辜的女人,根本不知道熟悉的表皮下早换了另一副灵魂,对错误的人散发爱意。
原来这场约会是周一的委托。
而后,她终于步入正轨,谈起一些事。
不知不觉泪水蓄满眼眶,啪嗒砸落,在奶白的桌布上晕开暗色,她还在替我找补,不让我丢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