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断青铜(二)(2/3)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读到别样的情绪。
魏大夫对待别人仁厚不仁厚我不知晓,对我倒是很有意见,知道的我只是顺了一瓶止血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他整个医馆偷空了。
不过他这么明白地问出来还是让我有点下不来台阶。
这几日我在叶时景府上搜罗了一点小巧的摆件裹在手帕里随身带着,有玉的,有沉木的,成色都不错,就等着有机会典当了换钱呢。
我将香囊拿起来,桂花香气已经很淡很淡,上面甚至有些暗沉的血污,想必是我逃命时染上的。
或许我目送归念进屋的眼神太过怨念,身旁的人终于看向我。
别说归念,我的眼睛都直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鸩,恨不得把那袋子拿回来,“不不不,你给太多了,哪里花得了这么多……”
他顿了顿,补充,“夫人的。”
其实没有立场不高兴,别人帮我给了钱有什么不高兴的,无非是多给了些,又不是我的钱。
“诶诶诶放下放下,你怎么随便碰别人东西呀,师傅不让人碰这个的,要是弄坏了我看你怎么赔!”像被踩了尾巴,归念一蹦三尺高,蹿到我跟前抢走香囊,小心收到抽屉里。
“夫人在生鸩的气,若鸩做错了事,还请夫人责罚。”他认真道,还郑重地单膝跪下,做出一副任人打骂的姿态。
刚想解释那天我那装着铜板的月牙袋子放在医馆根本就没拿走,一只黑色锦囊就伸到归念的眼前,紧接着是鸩不带起伏的声音,“诊金。”
小药童赶紧把锦囊往怀里一塞,清了清嗓子,“咳咳,也行吧,之前的药钱我就收下了,你欠师傅的账一笔勾销!”
二十文的香囊也不是赔不起。
“当时无非二十文钱买的,他实在喜欢,我再买个便是了。”
他蹭蹭跑上楼,生怕鸩反悔。
归念半张着嘴,出口的话被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看起来有点怕鸩的样子,于是不情愿地接过锦囊,小声嘟囔说这么点哪里够。
我不以为意,不明白魏大夫为什么把这香囊看这么重。
我留意到看诊台上的茶杯还散着烟气,随意架在砚台的笔垂着墨滴,心底便有些明了,这是魏骞不想见我,故意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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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给我,我现在特别穷。
听我这话,归念似乎还想拌嘴几句,他仔细瞧着我,突然伸出食指来对我指指点点,“好呀!是你!上次的账还没找你算呢,你居然还有胆子来?”
直到他从里面掏出几块碎金。
他开口直抒胸臆,“夫人不高兴吗?”
桌上还有个眼熟的物件,仔细看来居然是扎克索给我买那个香囊,我记得当时错当成装钱的袋子给了归念。
真的假
”没有啊,我没有不高兴啦。”我假笑。
没有重名的。
这个怎么在这儿?
我还没开口,就被他数落了个狗血淋头,什么忘恩负义,看病不给钱,鬼话连篇,就知道骗他师傅这种仁厚宅心的人。
真的有人会这样直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