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察觉到他的恐惧，张达的食指比在唇间，用眼神提醒苏蒲，警惕吵醒屋里其他的人。

张达站在门里，看着黑漆漆的楼道，哑然失笑。

趁此机会，苏蒲得赶快离开！

可是，这人竟然是——

许久，那人的鼾声再次响起，融入房间里的睡梦交响——

紧接着，透过薄帘，苏蒲认出对面的那栋居民楼，双眼瞬间明亮。

厉寂川眸色一暗，“你确定，我的腹肌只能用来干这个？”

就当是还债吧……

半晌，门悄悄关上。

生处逢生

因为一直被遮着眼睛，能够捕捉的信息着实有限，苏蒲不确定自己究竟传递了怎样的信息出去，是否有用。

张达往里走，迎接属于他的狂风暴雨。

苏蒲的脚总是最先感知到气温下降，夏天一过就变得冰冰凉。

本来，除了之前不得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俩有着截然不同的生活圈，本就不会频繁见面。

看着电视，厉寂川捏着他的脚丫打趣。

……

“别怕，我不害你，我救你出去。”

苏蒲又被抓着拍了几次照片，可抓他的人的力气越来越小，苏蒲猜测他已经喝醉，很快就要睡着了。

所有人都迎来新的生活，只有他停在原地。

他们俩压着脚步，慢慢打开房门。

张达！

一屋子人吃了许多，好像还喝了酒，只一个下午就进账五万块钱，后面还有更丰厚的酬劳等着他们，能不开心么。

“你先活动一下脚腕，不然待会就不好跑了……”

待他走到大门，才发现门开着，小哑巴已经不见踪影。

呵，也是，他是绑架他的混蛋，是要被抓进去吃牢饭的人，他这种人哪来的脸要个体面的告别。

那人压了过来，苏蒲笑得不行，脚丫很快就暖了……

张达将他扶起来，撑着他的手臂。

苏蒲用脚趾磨蹭着厉寂川的腹肌，示意自己也可以用这个。

窗外路灯的光亮透了进来，勉强映出房间的陈设。

难怪会觉得熟悉，尽管这里常年被烟酒气熏染，但老房子都有一股相似的陈旧气息。

他的眼罩突然被摘开，视线骤然恢复清明。

苏蒲下意识后缩，本能地抵触。

原来，苏蒲的离开从来没有声音。

隔着棉质睡衣，厉寂川搓搓他的脚背，“现在就这么凉了，到冬天得有个壁橱烧火，才能烘暖这两块坚冰吧？”

张达噤声，苏蒲吓得屏住了呼吸。

苏蒲不理解降温怎么能跟换房扯在一起，皱眉好奇。

独自穿过走廊，一年间这里的其他房客也都陆陆续续搬走了。

这次苏蒲离去，甚至比一年前的那次还要决绝，连楼道里的感应灯都没能捕捉。

苏蒲已经搬离出租屋一年有余，期间再没见过张达。

云城从这一晚开始降温，开启入冬倒计时。

配合着拍了照，他又被丢回角落。蒙着眼睛听着那群人酒后吹牛逼，畅想拿到尾款后的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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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浪费了吧……”

唰——

张达说着，麻溜解开束在苏蒲手上和脚上的绳子，轻轻将解下来的绳子虚虚搭在苏蒲的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苏蒲从浅寐中惊醒，又有人靠近他。

这里给苏蒲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厉寂川撩开睡衣，慷慨地牺牲肚皮给他暖脚；苏蒲的表情难为情，身体却在坦然享受。

苏蒲眨眨眼，再次环顾。

此时，窸窣的说话声吵到了屋内睡着的人，那人呓语，质问谁在说话。

老门不可避免地发出吱呀声，张达让苏蒲先往大门走，他自己又在门口观察了一阵，确定没人发现，才悄悄合上了门。

加之，张达比以前瘦了许多，面庞黢黑，形销骨立，看上去有些瘆人——

上次听到降温预告时，苏蒲正和厉寂川一起窝在沙发里，两个人分享一盘哈密瓜。

“嘘……”

为首那人沉吟一阵，同意了。

周遭安静下来，只剩几道不和谐的鼾声。

苏蒲努力适应着光线，双眼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小蒲，努力赚钱吧，我们得在冬天来临之前换个大房子了！”

张达解答：“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之前住在隔壁。”

张达问他：“还记得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