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一只小白兔,在森林里走,一直不说话。然后被我,就是这个大灰狼吃掉了。”
姜流索性站起来,没办法判断动作幅度,她的手一挥就打到魏时有脸上,滚烫的温度把她吓了一跳:“老师,魏时有生病了!她要去医院!”
魏时有还是对她沉默,细声细气地回答医生姐姐的问题,从学校到诊所,只有针扎进去的时候,姜流才看见从她眨着的眼睛里流出会滚动的泪珠。
姜流看着医生姐姐撸起魏时有的袖子,露出来的手臂上有青紫的痕迹,她凑过去端详:“会痛吗?”
魏时有轻轻地摇头,她接受这个世界存在没有意义的东西,比如她,不是男孩就没有意义。可姜流还在吵闹,像邻居家的土黄色小狗,她一伸手就会舔她的手心,哪怕离得近也像在遥远的地方。
在小木桌上,转头看魏时有,老师说的话全部从她耳朵里流走,她也对数字感到厌烦——她没办法接受不从1开始写数字。她总被人说像男孩,冲动易怒和精力旺盛,但男孩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她记得邻居的爷爷在她的央求下把那只狗放进她的臂弯里时,那只狗的重量和温度,那么鲜活的生命在她怀里跳动。他们要搬走了,丢掉一条不值钱
而男人就站在她面前,微笑着回答她:“你的名字就是这样,你毁了我的人生,你知道吗?”
姜流觉得自己太了不起,在代表嘴巴的两根手指夹住小白兔的耳朵时,她透过手指的缝隙看见魏时有冲着她笑。像一粒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姜流分辨不了这种感情的好坏,只能捉住魏时有的手指:“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姜流明白了,她是水龙头里的带着漂白气味的水。魏时有是什么呢?她认识的字不多,但时和有恰好在其中,时是时间,有是没有。
原来一个人的眼泪那么有分量,姜流被它砸懵了,手指在口袋里翻来翻去找不到有价值的礼物,哪怕是午餐剩下的水果呢?她最后只能伸出手,在魏时有面前变出一只兔子和一只大灰狼,那是她在一档深夜儿童节目里学会的。
她的话不具备可信程度,老师走下来摸了一遍魏时有的额头才让老师送她们去医务室,把姜流捎带上是因为她太闹腾了。姜流身体里像藏着一团火,总要被点燃,哪怕坐在魏时有身边也一样。
一定很痛吧。
老师在上面叫她:“姜流!不要这样拖椅子!”
那只狗变成一盆肉之后,魏时有就不爱说话了。
“魏时有。”
她不懂,只知道是不属于她的身份,沉默的魏时有让她觉得好烦,拖着椅子在地板上摩擦起来。
“是时间没有了的意思吗?”
电视剧里的人靠名字来相爱,如果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取名,他们大概就要相爱了。但她们没有取名字的机会。姜流向爸爸发问的时候,像垃圾一样拖到水龙头下,冰冷刺骨的水从她的头上流下来,浑身都被浸湿,冷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