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挡住(1/3)
私牢里,几盏烛火在幽暗中摇曳,暖光被铁栏切割成一道道细长的影子,铺在shi冷的地面上。
龙娶莹终于彻底睡了过去。贺沉听了一会儿她平稳的呼吸声,才缓缓回过头,隔着火光看了她一眼——她裹着他的外衣蜷成一团,脸埋进衣领里,睡得毫无防备。他看了片刻,然后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出牢房,沿着甬道往外去。
然而他没有走多远。
私牢附近有一片结着薄冰的湖,贺沉在湖边站定,从怀里掏出那对耳坠。一支上面还沾着龙娶莹的血,他看了一眼,胃里就翻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恶心。
这大概是他被定罪为贼之后,真正偷的第一样东西。
他抬手,用力一掷。
那对价值连城的耳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银铃连最后一声响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沉入湖中,“咕咚”一声轻响,水面荡开几圈细纹,随即恢复平静,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贺沉站在原地,看着湖面重新合拢,确认那对耳坠彻底沉入湖底不会浮上来之后,才立刻回身,沿着原路快步往回走,回到私牢,重新在囚栏外坐下,背靠着冰冷的铁栏,继续侧耳听着里面均匀的呼吸。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典越才被人发现。
他当时横在假山后面的石缝里,身上只穿着单薄中衣,冻了一夜,人已经失了温,意识模糊了大半。手下人找过来时吓了一大跳,七手八脚地把他抬回屋里,又是灌热水,又是猛搓手脚拼命回温。折腾了好一阵,他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一把揪过身边人的领子,声音沙哑干裂:“龙娶莹呢?”
手下人被他掐得脖子一紧,赶紧回答:&ot;在私牢里,昨晚贺沉送回来的,用的……用的是您的腰牌。&ot;
典越听完,愣了一瞬,随即就他妈被气笑了。贺沉?偷了他的腰牌,把他撂在冰天雪地里冻了一夜,然后用他的腰牌大摇大摆地进出私牢,把人安安稳稳送回去了。他典越活了二十多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耍。
他这次没死,真是他妈命大。
果不其然,天彻底亮起来的时候,典越就怒不可遏地冲进了私牢。
牢门被猛地推开,灌进来的寒风卷得烛火乱晃。龙娶莹像是预感到什么,缓缓睁开眼。
而贺沉靠在囚栏前,只短暂眯了一会儿,还没完全清醒,下一秒就被典越一把揪起领子,整个人被从地上拎起来,一拳砸在脸上。
贺沉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仰,后脑勺撞在囚栏上,“哐”的一声闷响。随后又一拳,紧跟着又是一拳。典越的拳头又重又狠,每一拳都带着被冻了一夜的满腔怒火,砸在贺沉脸上、颧骨上、嘴角上,血珠很快迸出来,溅在囚栏上,溅在贺沉自己的衣领上,典越的指关节上也染了红。
龙娶莹被锁在囚笼内,两手死死握住囚栏,整个人贴到栏杆上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冲着外面喊:“住手,典越!别打了!别打了!典越!”
典越哪里听得进去,此刻恨不得把人活活打死。一个底层侍卫居然敢偷他的腰牌,袭击他,把他扔在冰天雪地里,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龙娶莹拼命拍着铁栏:&ot;典越!你听见没有!别打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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