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高烧(2/5)

&esp;&esp;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刺进纪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温允烧成这样，第一句话却是关心他。

&esp;&esp;“降下来了。”护士说，“再观察两个小时，如果稳定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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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允的手很小，平时总是温暖的，此刻却因为发烧而异常烫手。

&esp;&esp;那时候他们还没这么亲密，只是普通朋友，但温允坚持要照顾他，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吐死在宿舍里”。

&esp;&esp;温允失恋时，纪然陪她喝酒到天亮；纪然和家人出柜后闹翻，温允收留他住了一个月；还有无数个加班的夜晚，无论多晚回家，总有一盏灯为对方留着。

&esp;&esp;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立刻又睁开——他得看着温允，确保她没事。

&esp;&esp;他帮温允穿好外套，自己只随意套了件卫衣，就扶着她下楼叫车。

&esp;&esp;“纪然……”温允看着他，眼神因为高热而显得迷茫，“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esp;&esp;“病毒性感冒引发的高烧。”医生检查后说，“输液降温，观察一夜，如果温度降下来就可以回家休养。”

&esp;&esp;这种关系超越了友情，近乎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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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深夜的急诊室灯光惨白，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esp;&esp;护士给温允量了体温，确认高烧后立刻安排了输液。

&esp;&esp;纪然坐在床边，握住她没输液的那只手。

&esp;&esp;病床上，温允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些，脸颊的潮红也退去一些，露出原本的苍白。

nbsp; &esp;&esp;“这么高的烧，必须去医院。”纪然语气坚决，已经开始找温允的外套。

&esp;&esp;温允似乎听到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esp;&esp;“开心。”纪然哑声说，“但现在我唯一关心的是你。”

&esp;&esp;温允已经烧得有些意识模糊，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头，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不像话。

&esp;&esp;凌晨三点，温允的体温终于开始下降。护士来检查时，体温计显示382度。

&esp;&esp;纪然想起大学时，有次他食物中毒，温允也是这样守了他一整夜。

&esp;&esp;“对不起。”纪然低声说，不知道温允能不能听见，“我应该早点回来的。”

&esp;&esp;后来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这种相互照顾的次数就更多了。

&esp;&esp;纪然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疲惫如潮水般涌来。

&esp;&esp;输液室里还有其他病人，咳嗽声、呻吟声、还有家属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但纪然的世界里只剩下温允微弱的呼吸声，还有吊瓶里药液滴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