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傅斯霆猛然转过头。

傅斯霆没有拿。

“一千五一千五，旷工扣钱你听不懂人话啊？以为未成年就了不起？敢在老子这找茬。有本事你找警察，你去告，你去劳动仲裁……行行拿钱快滚吧别杵在这耽误我做生意，再不走信不信我打死……嗷！”

他抬起眼，灰瞳安静，一言不发看着他。

“一千五？你有什么脸拿一千五啊？”店主骂骂咧咧，“工作围裙都被你沾的满是油还没让你赔。我招你干一个月，还不够赔本的，简直倒霉透顶！”

“怎么，这就想走？”

一双灰霾的眸子阴冷，面无表情地盯着梁钧。

梁钧被这突如其来的逼视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了嚣张：“哎你们看，瘸子还会瞪人了。不是吧，难不成是还想跟哥几个过两招？哈哈哈……也不看看自己那瘸样！哈……哇！你干什么？你、你敢拽我，你找死！！”

“怎么，一千还嫌少了？”店主啐了一口，眼露凶光，“你就一兼职的，每天才干四个小时，我还没嫌弃你一瘸一拐吓跑客人，你以为你该拿多少？给你一千不错了！”

“一千五。”少年坚持。

窗外夜色渐黑。

他一米八几两百多斤，一身的肥肉，这一脚直接把傅斯霆踹飞出好几米。“砰”的一声，撞在身后凸出来的铁制油烟机上。

他伸过去推搡的油手被少年一把抓住。

傅斯霆脸色苍白，艰难开口：“叔，实在抱歉，我不是故意……我今天给您多做两个小时，行吗？”

当晚，傅斯霆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炸鸡店，垂着眸，浑身是伤。

“没必要！”秃头大叔哼了一声，“上个月十八号到今天，正好三十天。”

“说好的一千五。”

市三中高一四班的教室，刺耳响起的放学铃声打破平静。

他舔着手指数着钱，扔过去一千：“扣掉今天旷工。这是一千，你拿好了。”

“哈哈，哎，我早就在想一个问题了——他这瘸着一条腿到底是怎么炸鸡的啊，难道是坐着炸？”

力道很大，店主一愣，随即凶光一闪，随即冷不防朝着少年肚子上被狠狠踹了一脚。

店主是个中年秃头，斜眼抽着烟，一脸嫌恶：“咱小本生意，可养不起一尊大佛。来结一下工资吧，明天别来了。”

“哎呀你忘啦，这小子不是赶着去地沟油炸鸡店里上班呢么，天天炸鸡，怪不得成天一身鸡屎味儿。”

领头叫梁钧的富二代故作沉思：“还别说，他妈做鸡，他炸鸡，一家子整整齐齐。”

那声音太响，店主也吓了一跳。紧接着，就

那个位置上，脸颊瘦削的高挑男生正低着头，动作幅度很小的整理书包，再抬眼时，发现已经被团团包围。

几个坐在后排的男生立刻兴奋起来，互相交换了不怀好意的眼神，齐齐起身，朝着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逼近。

“哈哈哈哈……”一群男生的讥讽中，傅斯霆垂眸咬牙，拖着一条腿，费力扶着桌子，试图从他们中间那唯一的狭小的空间艰难挪出。

画面缓缓拼凑、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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