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3)
在水中的车门缺口处,一点点挪出去。
“这雨什么时候……会停。”方亦靠在沈砚胸口,终于能说出一句有逻辑的话。
方亦脑子有点混乱,很不合时宜想,如果没死在这儿,这辈子他绝对不会再听雨声白噪音作为助眠工具了。
过了好几秒钟,他才小声说:“我又没有失忆。”又说,“我还记得我的银行卡密码。”
方亦又点点头。
山底积蓄已久的溪流因为暴雨和化雪而水位暴涨,消解了大部分致命的冲击力,四处望过去,并没能看见任何一辆他们同行车队的踪影。
沈砚听他说话不再像刚刚一样,前言不搭后语,紧绷的脊背稍微放松了一些,问:“你还记得我们在哪吗?”
最后沈砚只能妥协,架着方亦,两人蹒跚着在湿滑的乱石堆里挪动,躲进了一处地势稍高的山岩裂缝下。
这里能遮雨,但遮不住大山深处夜晚那种钻心的湿冷,两人靠在窄小得没什么空间的岩洞里,空间局促,挨得很近。
彻底脱离车厢的束缚,视野豁然开朗,却也更加触目惊心
方亦脖子很痛,头也有点晕,但勉强找回了一点状态,慢慢回过神,找回对身体和思绪的控制,垂下眼,看到自己身前,沈砚的手臂还在缓慢渗血。
沈砚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方式,张开双臂,将方亦紧紧揽在怀里。
沈砚松了口气,手却还是举在方亦面前没放下,又问:“1 1等于多少?”
山间云雾中凭栏听雨,放在平时很享受一件事情,但此刻雨声敲击在石壁上,带来的只有烦躁和绝望,跟浪漫半点儿都不搭边。
方亦愣了一下,随即不高兴地别开脸,抬手拿掌心捏住沈砚的两根手指,不想回答这种侮辱智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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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亦昏昏沉沉,双腿虚软,沈砚想背他,方亦这时候却很固执,一点都不肯。
沈砚松开一点怀抱,腾出一只手,比了两根手指在方亦眼前,轻声问:“看得清吗?”
冰冷刺骨的河水立刻浸透了方亦的裤腿和半边身子,激得他打了个寒颤,意识却因此清醒了不少。
方亦脑子里像是鸡蛋散黄了,但东西都还在,不知道哪条神经搭上了脑回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失忆,开
方亦的衣服在溪水里湿透了,沈砚也不是什么野外生存专家,虽然有车厢里带出来的淡水和一点吃食,但多余的办法也没有,手机什么的早就失灵了,在这个没有信号、没有暖气、没有火种的岩缝里,曾经引以为傲的各种能力统统失效。
方亦点点头。
方亦抬手很轻地碰了碰,但不敢用力,怕真的碰痛了沈砚。
车子倒扣在浅滩,半个车顶被冰冷的浊浪拍打着,像是一只在风雨中呻吟的钢铁巨兽。
雨幕遮蔽了更远的视线,目光所及,除了奔流的河水、湿滑的石头和风雨中摇晃的草木,再无他物,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只有大自然的狂暴声响,无情地宣告着他们的孤立无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