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迟了(2/3)

“法师，大人说今日乏了，不见客。”老仆隔着门缝，一脸为难地回绝道。

净因并不回头，只恭敬回道：“这是弟子分内之事。”

那人两条腿随意地垂在檐下。一只手撑着瓦楞，另一只正抛着一枚石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弥陀佛。”净因双手合十，“施主深夜不眠，莫非有心事？”

“记得小时候，你让我往东，我偏往西。总让你头疼得很。”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逼仄的夜空，“可是你走之后，再也没人让我往东了。”

净因笑得双肩直颤。忽然，他收敛了神色，沉静地看着元晏。

“净因。这半年来，你辛苦了。”

老仆缩回门里。过了半晌，又探出头来。

“能否见一见夫人。贫僧有要事相商。”他坚持道，这关乎他苦心经营半年的大局。

她今日来，只想好好问话，不愿再重复前一天夜里的冲突。

他轻轻叩响门环。

“戴罪立功。”净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姑姑以为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见无相闭目参禅，净因起身行礼，退出禅房。

。”老和尚闭上了眼，“那便后日白天去。”

“冒名顶替、挑拨佛道、勾结魔修，这些还不够么？”

元晏破天荒地没有一上来就动手。

“夫人说，明日自会相见。今夜就不必了。”

“你在这边城，到底在折腾什么？”元晏叹了口气，把语气放缓了几分。

没走几步，他停了下来。

“我不跟你绕弯子。”元晏不习惯示好，但还是强压下脾气，抛出筹码，“我手里有一桩和偃术有关的案子。你好好配合，可以戴罪立功。”

净因缓缓放下合十的双手。

石子砸在净因脚前。

净因静立在台阶下，一动不动。

净因在紧闭的木门前站了一会儿，只能顺着原路往回走。

巷子一侧的屋脊上坐着个人。

“行了。”元晏从飞檐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巷子里，“又没外人。偃术学得不到家，还真当自己是普度众生的活菩萨了？”

风从巷子口灌进来。

“施主找贫僧何事？“

“等你。”元晏说。

长街空荡，弦月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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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只脚跨出门槛时，无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那股温润悲悯的气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出了禅房，净因没有回自己的屋子。他穿过暗巷，一路走到郡守府的后门。

“我帮佛门修缮佛像，度化边城亡魂。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姑姑不夸我，怎么反倒审起我来了？”

净因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幽幽地盯着元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