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3)

人群散尽，站台上空荡荡的。她坐在那儿，把头埋进膝盖里。

同事说，北方有什么好看的，那么冷。

是她先毁约的。

同事约她逛街，她不去;同事约她吃饭，她不去。

也没有鲸鱼。

是的，她开始装自己是个城里人了。忘记了自己的来路，希望自己像只无脚鸟，一直一直飞下去。

万一有一天，她知道了敖小陆在哪里，她要能立刻买票过去。

周末的时候，她去看展览。

很快毕了业，她去了北京。

没有敖小陆。

北京的展览很多，各种各样的。她去看画展，看动画展，看一切可能和那个人有关的展。

大四那年，她开始实习，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

她坐在那儿，想起第一次送敖小陆去上学的时候。

她说不出口的那句话是什么？

同事问她是不是在攒嫁妆，她笑了笑，没说话。

她们站在站台上，敖小陆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等我安顿好了就给你写信！你在呼市，我在呼市，咱们想见面随时都能见！”

高三毕业的秋天，敖小陆去呼和浩特念美院。

她说了这句话。

她还租了一间很小的地下室，在五环外，每天挤地铁上下班。

她开始攒更多的钱，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都算计着花。

只是有一天，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讨论国内的新锐画师，有人提到对方一个叫做鲸鱼的插画师。

但她没有放弃。

她那时候说了什么？

还是那班车，还是那个时间。

一个一个看过去，还是没有。

她把这名字记在心里。

评论说：鲸鱼的画很有灵气，风格很独特，一看就是草原上长大的。

那年冬天，她又去了火车站。

她笑了笑，没说话。

所以她再也找不到她了！

工资不高，但她省吃俭用，每个月都能存下一点，同事问她存钱干什么，她说，想去北方看看。

“我不能去呼市了。”

也没有鲸鱼。

——————

她在攒路费。

有时候在展厅里一站就是一下午，一幅一幅看过去，看画家的名字，看作品的介绍。

她坐在台阶上，裹着围巾，看着人群涌出来。有人拖着行李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年货。

是她先毁约的！

她也不知道鲸鱼是谁。

北京离赤峰很近，又很大，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机会。

她进了一家外企，做行政，工资尚可，能养得活自己，也能照顾好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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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不满意我考的学校，他要我复读。”

攒嫁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