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2/5)

&esp;&esp;那时，所有人都以为帝后重归于好。甚至她自己都这样认为，以为他放下了。

&esp;&esp;她张开口，只吐出一个字，又开始疯狂呕血。血液喷溅在皇帝已经停止呼吸的尸体上，喷溅在地上，又染红了衣裳。

&esp;&esp;“阿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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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今天，他忽然对她笑，甚至过分温柔以待。

&esp;&esp;忽然，杨思翊的衣袖动了动，她低头，看见皇帝颤颤巍巍地抬起青紫色的手来，虚虚攥住了一小片衣角。

&esp;&esp;她没有了宠爱，又注定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esp;&esp;萧胤誉竟也不管不顾冲了过来，嘴里疯狂嚎叫着：“母后！”

&esp;&esp;杨尚尹听见她的声音，浑身剧震，试着站起身，可双腿已经废掉。只能以手撑地，艰难地爬行。他看着杨思翊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得太厉害，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怔怔地看着姐姐跪在皇帝面前，漂亮无比的凤袍沾染了尘埃与鲜血，鬓发散乱，泪流满面。

; &esp;&esp;杨思翊扑到皇帝身边时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锦裙下想必破皮流血。她伸手想去抚摸皇帝的脸颊，却悬浮在半空不敢落下，又转头看向倒在地上，正睁着眼睛瞧着她的杨尚尹。

&esp;&esp;“你…”

&esp;&esp;他嘴角艰难地向一侧牵动，露出沾满血沫的牙齿。黑血从嘴角流出，越流越多，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esp;&esp;那杯酒。

&esp;&esp;千秋宴上，皇帝亲自斟给她的那杯酒。

&esp;&esp;…原来他对她笑，是因为在酒里下了毒。

&esp;&esp;“母后！”

&esp;&esp;“随我…一起去吧…”

&esp;&esp;杨思翊知道他早就发现了萧胤誉的身份，知道他痛恨他们母子俩。她可以清高，大不了坦白一切，剃发为姑或者一尺白绫一死百了。可是萧胤誉还在，她是母亲。所以她要放下身段，去博求皇帝的宠爱。起初他没有拒绝，甚至对萧胤誉好到超乎想象。忽然有一天，他便抽身离去，告诉她：萧胤誉，活不过三十。

&esp;&esp;“阿尹…！”她泪流不止，哭得毫无威严。

&esp;&esp;他推开挡路的禁军，虚弱无比的身子不知何时也有了这样的气力，他重重跪倒在杨思翊身边，将她从血泊中捞起来抱在怀

&esp;&esp;“……噗！”她吐出一口黑血。

&esp;&esp;是蛊虫控制吗？可绝对不可能。萧胤誉才是下蛊者。

&esp;&esp;她慢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紫色。

&esp;&esp;杨思翊明白了一切。

&esp;&esp;这是惩罚，她以为这是上天给她贪图一时爱欲的惩罚，是皇帝为她背叛爱情的惩罚。

&esp;&esp;杨思翊微愣，喉咙涩痛，温热液体充斥口腔，从嘴角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