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佩(三)(2/3)
“我在安德烈亚也和我祖父他们去打猎过,但都是一些专门饲养的猎鸟。”她说,语气重新变得轻快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短暂的严肃时刻只是裴絮的错觉,“你们这次去真的猎狮子了?”
鼻间的金桔香随着女
裴絮措辞:“你是想安慰他?”
短暂的笑声湮没在枕头里。
“我怎么觉得更像是博弈论。”
反正她又没说要听打猎时候的哪件事。
钱绻语气沉了下来,像一块石头落进浅浅的溪水里,露出被水流冲刷许久的光滑纹理。
“不管是谁,还好我没有那样。”
窗外隐隐传来风掠过草原的声音,偶尔夹杂几声不知名的虫鸣。好望领的的夜晚是有呼吸的,不像翁洲,被霓虹灯切成一块块冰冷的几何形状。
“那我该感到被冒犯,还是被夸奖?”
钱绻不置可否,想起那些照片,又侧过脸去拉着他多讲些。裴絮出其配合,但说着说着她才觉出些不对劲。
他开始有点迷惑,又看不见钱绻的表情,直觉是,但又不确定。
“怪不得,有股禽兽味儿。”
“怪不得——”
“我只是在想,一个人又心虚,又不自信,又不理直气壮,这是什么道理。”她好像很困惑似的,眉头轻轻一皱。
过了几秒,只听她的声音飘来。
他故意捡着这次洽谈里最无聊的东西说,一边报数据一边偷偷觑着钱绻的神色。
“期待收益归零,理性选择就是立即止损。那位游艇先生,算盘打得很精。”
“好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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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絮心想这算什么回答,但女人显然又开始换话题。
裴絮一愣,不解地看向她,后者牵出一抹笑。
钱绻听着男人嘴里蹦出一个个经济学专业名词,也不发作,静静听完这场“商业汇报”,她微微挑眉:“我看关宸发来的照片里还有角马过河,看来你们幸运赶上了动物大迁徙的场面。”
裴絮顿了顿:“用一杯咖啡钱学会了一个新理论运用,只能说不算亏。”
“你说,一个人觉得自己有合理的理由痛斥对方,可到了当场,发现这人不按照她的剧本走。一开始还是觉得愤怒的,但觉得若是做了,就是心虚;不做,显得自己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怎么办?”
裴絮沉默好久,然后问道:“我们还在说那位游艇先生么?”
“打猎只是幌子,忙着压点谈判,我连看狮子猎狗抢食的心思都没有”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