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佩（二）(2/3)

贺松棠也不在意，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份折迭整齐的文件，推到裴絮面前。

贺松棠微微一笑：“裴总在说钱氏是外行的时候，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个世界真的有人愿意把咬到嘴边的肥肉分一半出来？

很标准的开场白，裴絮没有接客套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贺松棠说完，静静等待裴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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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絮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如果小贺总今天来是为了确认我的立场，那我可以再坦诚一点：钱氏对蓝矿的兴趣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贺家想要，拿着就好。”

一段沉默过后，谁也没料到裴絮最先在意的点是这个。

“幸会，小贺总。”

“贺氏那边是我挂帅。”贺松棠如实道，“一个人拿了势就想吃更大的势，在翁洲能走多远，裴总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我虽然姓贺，但我我要的是真正在贺氏拥有话语权，需要的不是一座蓝矿——”

他的答案一贯是，没有。

矿是贺氏的矿，码头是钱氏的码头。贺松棠要的不是矿权，是要在贺家内部立威。他想借一个贺广荣无法否认的外部力量，来反证自己的位置。

“松脂的矿脉延伸进了蓝矿的主采区。”贺松棠放下水杯，食指在桌面上圈了一个小小的范围，“如果我们各自为政，无非是两家在同一个山头挖不同的矿，互相干扰对方的爆破排程，共用一条运输公路，谁都多出至少一两成的隐性成本。”

“贺氏拿下一座蓝矿不至于需要外援。”裴絮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而且据我所知，贺氏的资金链这两年虽然不算宽裕，但撑一座新矿绰绰有余。小贺总何必拉一个在矿业领域毫无经验的外行来分一杯羹？”

裴絮靠在沙发另一侧，面色还有些苍白。

裴絮垂眸，看着他率先伸出的手，几秒后重新迎上他的视线，握住了他。

“你不是全然为了贺氏来的。”裴絮下了定义，又话

两人在病房的沙发上落座。

是一份合作开发意向书。

sp;“裴总。”

“这个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是？”

裴絮垂眼扫了一遍，没有拿起来。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脑子里已经开始拆解这个举动的第一层含义。

“裴总身体抱恙，本来不该打扰。不过有些事情，在回翁洲之前谈比较合适。”

“你们家族的内斗不需要告知我。”裴絮不耐烦地打断了贺松棠这段雄心壮志的演讲开头，“钱家在矿业是外行，可翁洲没有人比我们更懂码头和航运。”裴絮把那两份文件往贺松棠的方向又推了推，“不管换谁来开采，蓝矿和松脂最终都要装进集装箱，从海定港运到沪渎，再海运转出口，这才是你们来找我的主要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