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前夕(2/3)

“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服过我！哪怕跪在地上给我端茶倒水的时候，你心里也在觉得我不过如此，不是吗？”

这个吻比七夕月下缠在她中指上的红线更轻，比霜降那夜她额头抵在苏瑾后背时呼出的那口热气更短，却让林清韵觉得整个掌心都在燃烧。

苏瑾像是用一年的沉默和靠近换来了这一刻进退自如的从容，“小姐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吗？如果不喜欢，下次奴婢不碰就是了。”

“你应该关心。”林清韵一字一顿地说，那股从见到苏瑾第一面就被点着了的不甘在胸中重新燃起。

“我没说不喜欢。

城的消息，他回来了对不对？”

在意了一整年，从去年除夕开始，从她看见苏瑾手背上那些烫伤开始，从她第一次半夜醒来听见珠帘那边轻轻的翻身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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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所有的靠近、试探、退避、依偎，都是她在意。

夜色渐浓的廊下，苏瑾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小姐觉得奴婢应该关心这些吗？”

那触感温热、湿润，带着不容错辨的珍惜意味，短暂，却沉重得像一个承诺，又烫得像一个烙印。

林清韵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松开，胸腔里嗡嗡作响，满脑子只剩下掌心那一点濡湿的温热。

“哄小姐进屋。”苏瑾微微侧过头，那动作竟有几分说不出的狡黠。

林清韵认得这个侧头的弧度，端午那夜苏瑾给她倒茶时，尾指勾过杯沿的那一刻，也是这个角度，岁暮前夕她在废纸篓里留了那张写满名字的纸，走出书房时也是这样微微侧着头望向她。

这只手曾在夏夜的石阶上与她膝膝相触，曾在秋雨的卧房里揉开她小腹的疼痛，曾在霜降的被窝里覆在她手背上直到天亮。

“小姐的手太凉了，进屋吧。”

苏瑾将那微颤的手捧起，低头，将一个吻印在掌心，不是一个奴婢的吻。

就这一下。

“你……”林清韵觉得喉咙发紧，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瑾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林清韵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韵冰凉的手。

话一出口林清韵就后悔了，她不该说的，说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

她攥紧了拳头，像是要把这个吻攥在手心里不放，就像她曾经把苏瑾的名字写在宣纸上写了一遍又一遍，每一遍都不敢让墨迹洇开。

苏瑾手上有薄薄的茧，是大半年来烧水劈柴洗衣磨出来的，覆在林清韵柔嫩的手背上，带来一种粗糙的温暖。

等她找回声音的时候，苏瑾已经退开了一步，姿态重新变得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