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恳依(2/4)

烛光在她发顶勾勒出一圈柔和的晕。

“我不需要你赎，起来。”

苏瑾低头看着跪在床边、将脸埋在她手背上的林清韵。

苏瑾把她拉近。

林清韵以为她要推开自己，肩膀本能地缩了缩，却仍然不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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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慢慢抽回手。

反倒是苏瑾，这个应该被照顾的病人，自己伸出了手，把她勾进怀里。

“我欠你那么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补，我只能从最小的事情做起。”

“躺下。”

她说这话时，下巴仍然搁在苏瑾手背上。

指腹的薄茧在耳骨上擦过，带出极细微的、沙沙的低响传入她耳中。

林清韵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小心翼翼地往苏瑾那边靠近，不敢靠太近，怕压到苏瑾。

眼泪从脸颊滑下，渗进苏瑾的指缝，烫得那片旧疤微微发红。

一只手拈着她的耳垂，轻轻揉捏着。

苏瑾拔下簪子时，拇指在她耳后轻轻停了一下。

此刻正贴着她的下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林清韵愣了一息，摇摇头。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苏瑾轻轻扯了扯她的手指，看着那双红透了、却拼命忍着不哭出声的眼睛，轻声说。

膝盖还留着触地的僵硬，她低头看着苏瑾攥着她手指的那只手，虎口上那块烫疤，正贴在她的指节上。

苏瑾的指尖从耳垂滑下，顺着耳廓的轮廓，慢悠悠地勾回来，在耳后转了两圈。

;“现在这个跪在这里的也是，是知道疼了，却来不及把欠你的都补回来的。”

“你没力气喝粥，那就一勺一勺来，我守了多久不重要，你把粥喝下去，才重要。”

抬手，将她头上那根歪了的簪子轻轻拔掉，那根簪子是苏瑾从抽屉最里层翻出来的，她之前用过几次。

林清韵翻过身，依言钻进被子里。

“还没赎完……”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很脆弱，像一只收起所有利爪、把最柔软的肚皮露出来的猫。

银簪的簪头有些磨损了，她却从来不换。

她说。

“起来。”

那里是林清韵最怕痒的地方，她不由自主地将头往对方颈窝里缩，嘴唇不小心蹭到了苏瑾的锁骨。

林清韵慢慢地，从脚踏上站起来。

“你的膝盖不是用来跪在这里的。”

替林清韵重新绾过发髻之后，便一直插在她发间。

“陪我睡一会儿。”

但苏瑾没有推开她，反而攥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