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2/2)

她先是问他明天回不回来。

沉确摇头，脸却更红了。

“难受？”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来，只能闭上眼睛，把脸往他掌心里藏。

“一点点。”

门轻轻地合上。

像现在这样。

只有梁应方轻声叫她时，她才会慢慢睁开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多少清明，目光痴痴迷迷地落在他脸上。

她的脸颊先红了，随后那片薄红又慢慢蔓延到眼尾。呼吸渐渐失去原本的节奏，细而急促，偶尔从唇间漏出一点声音，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住。

“嗯？”

梁应方摸了摸她的脸：“再睡一会儿。”

沉确这才闭了闭眼，慢慢说道：“我没有吃过大闸蟹。”

梁应方当然知道。

眼尾红得厉害，湿润的睫毛黏在一起，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沁出了一点泪。她把脸偏过去，喘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还困不困？”

“我知道。”

梁应方又说了一遍：“晚上我回来。”

这个动作像一个回答。

“梁应方……”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梁应方垂眼看着她，拇指慢慢抚过她紧抿的下唇，随后俯下身，耐心地吻开她的唇。

沉确被他磨得神思迷乱，眼睛半阖着，唇色浓艳，微微张开时，舌尖无意识地抵在唇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我、我舅舅……难得来一次。”

身体上的欲潮一层层漫上来，将白日里那些纷杂的问题都推得遥远。沉确只能抱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呼吸也越来越乱。

“不会。”

梁应方看了她片刻，明白过来，指腹在她脸上慢慢摩挲，忽然哑声道：“你这几天比我还忙。”

于是那一点被她藏了许久的声音终于泄出来，细细地碎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

梁应方低头看她：“想吃？”

“别咬。”

卧室里很安静。她贴着梁应方的胸膛，能够清楚地听见他的心跳，也能够感到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

梁应方贴着她的眼角亲了一下。

“不是……”

梁应方眼底那一点探究终于淡了。他低头重新吻住她，掌心隔着柔软的睡衣抚过她的腰背，把她整个人搂入怀里。

他用手掌托住她的脸，将她重新转过来，拇指抹过她湿润的眼角。

第二天早上，他是亲了亲她才走的。那天她在家。

这是真的。她自幼在广东长大，海蟹吃得不少。后来回了皖南，中秋也吃过稻田里养的小毛蟹，个头不大，家里总是加辣椒炒着吃。可人们口中那种肥硕的、蒸熟了蘸姜醋吃的大闸蟹，她的确没有尝过。

沉确闭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轻一点……”

他确实想她。

结束后，沉确软软地伏在梁应方怀里，眼尾还残留着潮湿的红，呼吸一点点平复下来。梁应方低头替她擦干净眼角，又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于是她安心似的笑了一下，困意终于彻底沉下来。临睡以前，还不忘很小声地叮嘱他：“你别忘了。”

沉确睡意蒙眬，头发也乱，梁应方俯身替她理了理，沉确微微仰了仰头，亲了他一下，说：“好，知道了。”

沉确并没有睡着。

梁应方稍微慢了一点。

梁应方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那明天吃。”

明天是中秋。

她答应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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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答应。”

“好，不笑你。”

这几日，他回家时沉确大多已经睡了。偶尔被他吵醒，也只是迷迷糊糊抱他一下，很快又睡过去。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她这样清醒地躺在自己怀里，没有听见她细碎的喘息，也没有看见她因他的亲近而一点点染上缠绵的欲望。

不只是想在深夜回来时看见床上有人，也不是只想听那一句困倦的“你回来了”。他想要沉确醒着，想要她的眼睛望着自己，想要她的手臂缠上来，也想知道她仍然会因为他的亲吻而变得柔软、温热。

梁应方捏了捏她的后颈，说：“什么事？”

他的唇正含着她的乳尖。

“回来就睡了。”

于是沉确静了片刻，梁应方抚着她微微潮湿的鬓发，垂眸看她，却见她忽然又笑，弯了一下唇：“我和你说一件事，你不许笑话我。”

沉确喘息着：“我每天都回来了。”

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已经模糊，只有他仍然被她认得。

贴过去亲了亲他。

随后他离开。

沉确已经被欲望浸湿。

她很快便受不住了。

她困极了，却还舍不得睡，断断续续地同他说着小话

于是梁应方终于安心。

梁应方说会，只是可能要晚一点。

正因为知道，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重新低下头来亲她，爱怜地低声安抚，掌心始终护在她的腰背，像怕她真的难受，又像舍不得让她从自己怀里退开半分。

梁应方笑了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