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2/3)

沉确也抿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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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确笑笑，说起她家那边祖上遭过难。

老师一下笑出声：“你家里人会这么说？”

老师看她一眼，笑：“我只是先问问你的意向，还没说一定是你。你紧张什么？”

饭吃到一半，老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有没有想过出国？”

老师说：“如果有资助呢？”

沉确愣了一下。

沉确放下筷子。

沉确这次回答得很快：“英国。”

她仿佛比同龄人多走了一段。偏偏那一段，连她自己也还没有长到足以理解的年纪。

“那你想去哪儿？”

她有些不安，局促，甚至是疑惑：“为什么问我？”

老师看着她：“后面这几句是刚想出来的吧？”

“喜欢看归喜欢看，”沉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要是真去了，我外公外婆肯定会说我跑去给鬼子当翻译官。”

老师有点意外：“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看日漫的吗？”

兴冲冲地将行李箱打开，把买来的特产分给她们，大家挤在一块，有人问她：“北京怎么样？”

老师说：“你成绩不是最拔尖的，但一直很稳定。英语不错，又有过异地交换的经历，适应能力应该比别人强。这不是只看名次的。”

“基本上。学费、住宿、往返机票，还有一部分生活补贴，应该都能覆盖。”

所以回到他们中间时，便总有半步错位。

她仍然看漫画、追剧，仍会和同学出去玩。考试结束以后睡到中午，饿醒了去食堂，寝室夜谈时笑得最大声，出门常常忘记东西，跑到楼下又折回来。

老师：“目前联系的学校有很多，日本那边的项目最成熟，你想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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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下几年，日子过得平淡，也充实。偶尔有些意外的亮色，落进寻常的课业与生活里。沉确开始思考以后的事——其实她并没有想清楚，只是在某些夜里，她会在睡前忍不住想，考研也可以，工作也可以，或者是去她爸爸妈妈身边。

老师笑了笑：“读书。比如先出去进修一段时间。”

沉确静静地听着，双手攥成拳，放在膝上。

有天下午，沉确刚帮老师登记完学生信息，老师见到了饭点，便说：“走吧，请你吃饭。”于是两个人就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馆子。

她摇头：“不太想。”

“那很贵吧。”

沉确若有所思，她正一点点挑出碗里的香菜，又问：“全额吗？”

“为什么？”

宿舍有人谈恋爱，也有失恋，沉确身边也有一两个热情的男生，约她吃饭，替她占座，或者是认真向她表白。她知道他们的意思，但她只是温和、也十分认真地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

她正处于人生第一次需要认真选择未来的时候。

她说完以后，大概也意识到这个理由放在老师面前不够严肃，又努力补救：“而且英国文学也很好，英语环境，对以后读书也有帮助。”

“我最近在看《哈利·波特》。”

“旅游吗？”

她说：“挺好的，吃了很多好吃的，也去了很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