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2/3)

她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纤细的脖颈，显得格外慵懒，却又依旧带着那份从容与清冷，与平日里在办公室里那个雷厉风行、冷静果决的韩总，判若两人。

她走到韩聿恩的身后，停下脚步，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专注的背影，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看着她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底的疼惜与眷恋，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她能感受到韩聿恩身上的疲惫，能感受到

她忽然觉得，韩聿恩其实很孤独，她总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从不轻易向别人示弱，从不轻易向别人倾诉，哪怕被伤害，哪怕身心俱疲，也依旧装作一副坚强的模样，依旧用冷漠的外壳保护着自己。

灯光下，韩聿恩的侧脸线条流畅而优美，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微微垂着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冷淡漂亮得不像话，像一幅精心绘製的油画，让人移开目光。

件，灯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将她的身影衬得格外温柔，也格外耀眼。

韩聿恩的黑色长发，没有像平日里那样一丝不苟地挽起来，现在是随意地散落下来，披在肩侧，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被灯光照着，泛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柔软，也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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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语缓缓站起身，带着韩聿恩的温度与气息，给了她足够的勇气。她的脚步很轻，一步一步地朝着书桌的方向走去，儘量不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惊扰到专注工作的韩聿恩，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温柔与平静。

显然，韩聿恩并没有休息，在把她抱进休息室后，她便又投入到了工作中，哪怕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她也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为工作忙碌着，依旧在默默承担着所有的压力与疲惫。

韩聿恩明明被她伤得千疮百孔，明明心底充满了恐惧与不安，明明身心俱疲，却依旧没有彻底推开她，依旧对她温柔，依旧默默守护着她，这份心意，太过沉重，太过真诚，让她既感动，又心疼，又愧疚，愧疚自己曾经的冷漠与残忍，愧疚自己曾经的任性与无知，愧疚自己让她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与疲惫。

而自己，曾经不仅没有理解她的孤独，没有心疼她的疲惫，反而一次次地伤害她，一次次地把她推向更深的孤独，现在想来，自己真的很可笑，很残忍。

从前，韩聿恩在工作的时候，总是会把长发挽成利落的发束，显得干练而果决，只有在私下里，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让长发随意散落，露出她柔软的一面。

书桌上散落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还有一个打开的笔记本，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都是关于跨国会议的细节，还有合作方提出的苛刻要求的解决方案。

她多想立刻走到韩聿恩身边，抱住她，告诉她，对不起，都是她的错，多想告诉她，她以后再也不会伤害她，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再也不会让她独自承担所有的压力与疲惫，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酸涩与愧疚，在心底反覆纠缠。

顾知语看着她散落的长发，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眼眸，看着她专注的神情，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画面从前，韩聿恩也是这样，在深夜里陪她工作，或者在她睡着后，独自坐在一旁处理文件，黑色的长发散落肩侧，侧脸温柔而漂亮，让她忍不住心动，忍不住想要靠近。

顾知语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看着她眼底的疲惫，看着她专注的神情，看着她散落的长发，心底的情绪翻涌不止。

顾知语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她知道，韩聿恩从来都没有真正休息过，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压力与疲惫都自己扛着，把所有的温柔与偏爱都留给别人，却从来都不懂得心疼自己，从来都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顾知语看着韩聿恩专注工作的模样，看着身上这件带着她气息的外套，想起自己曾经的任性与无知，想起自己曾经的伤害与辜负，想起韩聿恩如今的温柔与包容，想起两人之间那些被尘封的美好与伤痛，鼻子忽然一酸，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忍不住滑落下来。

她用力咬着嘴唇，努力忍住眼眶里的泪水，不让它滑落下来，可心底的酸涩，却越来越浓，鼻子越来越酸，连呼吸，都变得微微颤抖，彷彿下一秒，泪水就会冲破眼眶，肆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