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未归(2/3)

佘雁声抚弄胸前软毛，神色冷淡：“不必管他，去了也是拖累。”

乱石崩塌，古道寸断，纵横交错的深沟宛如巨兽利爪撕裂，碎石堆满山坡，连原先熟悉的路径都寻不出了。

横飞的巨石将溪水拦腰截断，水流细得像一线游丝，玉兰大半枝干折毁，花瓣零落泥淖之间，唯独洞口完好无损。

白朔忽然觉着浑身起一阵鸡皮疙瘩，鬼鬼祟祟地抬眸去觑他，迎上师尊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子，他忙把脖子一缩，到底没敢把这句腹诽吐出去，只得悻悻地咽回肚里，匆匆整顿行装。

佘雁声止步溪畔，抬眸审视着洞窟，没有贸然入内。

那书生依旧倚着土墙闭目喘息，显然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攒不够。

平日里在宗门，便是门中首座长老的灵兽凑上前去，师尊都不曾假以辞色，如今在这危机四伏的荒芜画壁里，倒好整以暇地在怀里捂着只娇滴滴的野狐狸。

那只小狐狸正安安稳稳地卧在师尊怀里，两只尖耳贴在男人的胸襟边，滚滚的肚皮正被妥帖地护在最避风温热的地方。

“剑炉？这画壁里头怎会有炼剑的地方……”

两日前，她和仙长避雾时，这里还很清幽，可如今却留下一地狼藉。

一个大活人丢在此处嫌是拖累，那这只连站都站不稳，肚子涨得像塞了个冬瓜似的小畜生，揣在心口兜着走，难道就不算拖累了？

白朔张了张嘴，神色古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咱们走了，那他……”

白朔亦感知到危险，眉头渐渐皱起，他辨不出源头。

佘雁声颔首，言外之意很明显，托抱怀中小白狐徐徐起身，容色如霜：“断念若真未曾归山，症结或许在那座洞里。”

姜璃团在佘雁声襟袍内，鼻端是他好闻的香气，约莫在他怀里晃荡了一炷香工夫，他忽然顿住了步子。

眼前景象教人暗自心惊。

白朔冷不丁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回视线，偷眼去瞧自家师尊胸前。

白朔应声将旧卷收好，侧过身，目光掠过望向缩在角落里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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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雾，曾进过一处山洞，里面便有座废弃剑炉。”

母藤一死，笼罩群峰多日的妖瘴总算有了消退之势，浓重的灰白雾气被山风吹得向四野退去，渐渐露出北山原本的轮廓。

若是只母的……

姜璃从衣料间探出湿漉漉的黑鼻头，悄悄朝外张望。

洞里没有妖气，地底却隐隐透出一丝震动。

他垂眸理了理袖口，沉声吩咐：“不必在此空耗，即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