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星星和刀(2/3)

“不是。”林妧答得毫不犹豫。

三十六年前的冬夜，在他还不知道齐涟后来会死，不知道程家，不知道自己这一生会从哪里走到哪里之前，天上原来是这样的。

林妧倒没觉得有什么煽情的，又随口补了一句：“你的星座倒是很像你。”

她就是在那里看见了它，一颗很小的、装着整个天空的球。

齐砚洲笑：“业务范围广也有错？”

她掰着手指给他数地名，“一年到头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酒店里。”

“你那时候就知道我生日？”

起来不太可信。”

其实那个导购还替林妧查了一下，最后挑了这只，因为这种老天球每一只画的星区都不一样。

听到他说喜欢，林妧满意了。

“随便？”

“我惨？”

“星星啊。”

他们两个其实都一样。

买回来以后也没当回事，一直放在行李箱最里面，后来订票的时候又看见齐砚洲的证件，才知道他生日就在这几天。

林妧一下笑出来：“那你还我。”

“没错。”林妧一本正经地点头，“就是听着挺惨的。”

她直接把手抽了回来。

那天她其实什么都没打算买。

齐砚洲也在慢慢转着那颗天球。

店很小，门脸也不起眼，玻璃橱窗里摆着旧银器、航海钟、黄铜望远镜和一些不知道从哪里流转过来的老东西。

齐砚洲拨着天球的手顿了一下。

齐砚洲低头笑了一声，林妧指了指那片细密的星图。

“不是特意给我买的？”

林妧这才察觉，抬眼看他，齐砚洲神色坦然得很，仿佛只是研究那片星图，手上却一点也不老实。

“导购当时问我是送人还是自己留，我说送人。她就问了生日。”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所以我有发言权啊。”

“老东西，喜欢就直说。”

齐砚洲坐在桌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哪里像我？”

“嗯。”她瞥他一眼，笑起来，“有钱，没家。全球流浪。”

“想得美。”

齐砚洲顺着她的手指慢悠悠蹭过去，指腹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她的小指，又去碰她的指节。

“爱信不信。”

林妧白了他一眼，伸手把天球转到另一面。

“我像星星？”

深蓝近黑的球面嵌在已经有些年头的黄铜支架里，星轨黄道与星座线都用细细的金线描出来，很精致小巧，拿在手里刚刚好。

林妧想了想：“到处跑啊。”

“你还想怎么样？”林妧没好气地看他，“我又不是你秘书。”

齐砚洲仔细看着那片星图，那是他出生时，世界头顶的天空。

“你有？”

林妧被问得一噎，两个人对视片刻。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很小的袖珍天球仪。

齐砚洲也不恼，独自转着那颗天球。

新鲜，意外，还有一点很久没有过的、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愉悦。

齐砚洲其实很喜欢这个礼物，兔子还挺会送的。

“喜欢。”

“不知道，随便报的。”

“摸星星就摸星星，别乱摸。”

齐砚洲看到里面的东西，神情认真了不少。

这次来s市，林妧收拾行李翻到它，索性一起带了过来。

林妧伸手拨了一下那颗小小的球，“米兰机场附近一家古董店买的”

“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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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妧的手还搭在球面上，两个人的指尖随着星轨转动，不经意碰到一起。

“兔子，你是给我送生日礼物，还是大晚上来戳我肺管子的？”

“觉得像你。”

她伸手就去拿，齐砚洲立刻把天球往自己这边一收。

她确实是随便报的，但没想到刚好就是这一天。

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就想到了齐砚洲，于是买了。

林妧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忍不住笑。

“那你买它干什么？”

“这一面的星图，和你出生那天的天空最接近。”

齐砚洲笑了：“哪里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