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子·坠落(2/3)

莱利安眨了眨眼睛，四岁的孩子还不太理解御驾亲征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北疆在萨本很远的地方，如果埃德蒙去了更远的北疆，就不会回到霍顿庄园。

他快步走下石阶，维克多弯下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凯瑟琳嘴唇干裂，没能发出声音，温妮连忙端来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她嘴里。

凯瑟琳坐在阳台的围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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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

温妮的脸探过来，眼眶通红，小姐……您终于醒了……

维克多从他身后冲了过去，手臂伸出来，发出一道嘶哑的喊声，不不不！凯瑟琳小姐！！

多久不回？他仰起头问。

铜红色的长发散在身后，被风卷起来，像一团烧着的火，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裙，脚踝悬在围栏外侧，怀里抱着一个尚在熟睡的柯林。

她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被夹板吊起来的左腿上，木板和绷带从脚踝一直裹到大腿，吊在床顶的支架上，一动就牵出钝痛。

维克多！快点！

那么凯瑟琳夜里就不会再听见脚步声。

莱利安咧嘴笑了起来，扯住维克多的袍角，转身就往回跑，露出属于这个年纪纯然的急切。

殿下要离开一段时间，北疆的战事需要王室出面，殿下已经动身了。

莱利安站在原地，瞳孔骤缩，望着虚空里留下的红色残影，他想起凯瑟琳在倾倒前那微笑的侧脸。

维克多被他拽得踉跄一步，随即跟了上去，莱利安跑在走廊上，这是他被送到霍顿庄园以来第一次跑得这么快，这么不管不顾，他跑过转角，看见那扇以往紧闭的房门此刻敞开着，他笑着想要喊出那一声称呼，然后他看见了——

您昏迷了一个月，

他得将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凯瑟琳。

等冬天的白雪覆盖霍顿庄园时，凯瑟琳醒了过来，她花了很长时间才认出头顶的床帐，还是霍顿庄园的那张床。

维克多轻易看透了他的心思，既欣慰又担忧，您放心，足够久的。

凯瑟琳抱紧怀里的柯林，朝前倾倒，红色长发在风中飘散开，围栏上空空如也。

bsp; 莱利安转过头，维克多站在石径的尽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内务官外袍，手里没有拿文书，也没有带随从，只有他一个人。

莱利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来她没死。

他的第二个母亲，在笑着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