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3)

“你笑什么？”婉贞问。

“那你下次借我一本呗。”婉贞说。

沈棠点了点头。

第三天，婉贞没有来。沈棠从上书房出来，门口没有婉贞，廊柱旁边没有人。她站那等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婉贞从后面追了上来，跑得气喘吁吁，脸都红了。

婉贞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宫道上传出很远。沈棠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怕有人看过来，怕有人听到。但没有人看过来，也没有人停下来。沈棠几乎适应了这种每天都有人陪着下学的感觉。

走到她旁边，两个人一起走上宫道。

那天沈棠从上书房出来，婉贞照例在门口等她。两个人刚走上宫道，迎面遇到了皇后。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位份高，平日里不怎么理会沈棠。沈棠低头行礼，准备等她走过去就继续走。皇后停下来，看了沈棠一眼，又看了婉贞一眼。

“我也喜欢看话本，但阿玛不让，说看那些东西心会飘。”

“你在笑什么？”沈棠反问。

这一次婉贞没有说那些宫里的事，她问沈棠平日里下学了都做什么。

“就是一些诗集、笔记、话本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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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先生布置的功课，有时候看一些杂书。”

“看什么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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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沈棠想了想说。

走到分岔口，婉贞照例说“明天还找你”，走了。

沈棠站在那里，看着皇后和下人们的背影走远。婉贞在旁边戳了戳她的手臂。“八姐，你发什么呆？”

婉贞眼睛亮了一下，问：“什么样的书？”

“没什么。”沈棠说。她继续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皇后说她好看了。这些话是皇后说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是这宫里最有脸面的女人。她不需要讨好沈棠，沈棠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讨好。所以她说的应该是真的。沈棠想，也许她确实变了。她开始学会笑了，开始走路的时候会抬起头了，变得自信起来了。这些变化很小，她自己都没注意到，但别人看到了。皇后看到了。

沈棠没说话。她没有人管她看什么书，从晚上看到天亮也没人知道。她以前觉得这是孤独，现在听婉贞说她阿玛不让她看，她忽然觉得这也许是自由。一种不太一样的自由。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临时找我有事耽误了。”婉贞一边喘一边说，手里的书袋都快甩出去了。沈棠看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声。婉贞看到她笑，也笑了。

“八公主最近气色好多了。”皇后说。沈棠愣了一下，抬起头。皇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很平常地看着她。“以前总觉得你太瘦了，现在脸上长了些肉，好看了。”皇后说完，没等沈棠回答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