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2/6)

姜澜从她眼里看见了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妈妈知道我想你。”

林晚舒没有质问，也没有愤怒。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只有太过清醒的了然，看见屿洲嘴角伤口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这几天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偏偏要等到她爱上别人以后？

“没什么。”

那里破了一小块。

许久，林晚舒才轻轻拍了拍屿洲的后背。

姜澜手里的纸杯被她无意识地捏得微微变形，杯盖边缘渗出一点褐色的液体，沾湿了指尖。

姜屿洲说得很自然。

姜澜站在人群之外，神情依然平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她太熟悉那种气味了。

正因为什么都明白，那点酸楚才更加无处遮掩。

“怎么了？”

那句话同时刺中了两个人。

两个人的目光短暂相触。

她的视线越过姜屿洲的肩，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向姜澜。

伤口已经结痂，边缘却仍泛着红，显然不是无意间磕碰留下的。

林晚舒先移开了。

林晚舒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处伤口上。

姜澜也正在看她。

屿洲低头看她。

姜屿洲没有松开。

方才还在心里翻涌的思念忽然失了底气。

靠得这样近，她也终于闻见屿洲身上的气味。

她微微抬起下颌。

林晚舒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责问，屿洲本就是先爱上姜澜的。

她原本只是想仔细看看屿洲。可视线落到那双近在咫尺的唇上时，藏了一路的思念忽然有些压不住。

她甚至开始庆幸，屿洲还没有回头看她。

“姜澜还在等。”

林晚舒仰起脸。

可下一刻，姜澜又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怯意。

姜澜前几日那点得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许多年前，它也曾留在她的指尖与枕侧。

视线却在即将靠近时，停在了屿洲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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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舒只是从那扇门里走出来，姜屿洲便已经朝她跑了过去。

“好了。”

“再抱一会儿。”

她终于在屿洲怀里稍稍退开一点，手却仍留在她腰侧。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爱她了？

她没有上前。

冷淡的木质香，已经被体温焐得几乎散尽，只剩一点极浅的余味。

林晚舒抬眼越过她的肩，看见了姜澜。

姜澜垂下眼，像是没有听见。林晚舒环在屿洲腰间的手指却轻轻蜷了一下。

那目光并不锋利，却比责备更令姜澜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