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虽然能走，但时间长了会烧主板。以前在学校，就经常看见这种错误。

莫什没接话，他靠在墙上，啃起那半块发霉的饼干。

他就是低评分里的一个，沉默寡言，喜欢对着废铁发呆，直到红雨落下，世界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

雨小了点，隧道口透进微弱的光。r-07突然说：“这里不安全，晚上会有失控的安保机器人。”

r-07就站在他旁边，摄像头偶尔扫过隧道口，偶尔落在他手上。

那些嘲笑声，终于和这场雨一起，彻底成了尘埃。

机器人顿了顿，真的把左臂伸了过来。莫什的指尖碰到他冰凉的外壳，没敢多停留，飞快地拆开接反的线路，重新对接。

他的手背上有道疤，是末世前被同学推倒时，磕在机器人零件上划的。

盯着机器人左臂的破口，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那处的线路接反了。

“外面……还有人吗？”莫什突然问，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可他左臂的核心线路，他回答问题时的停顿，还有他胸前那道像是被子弹打穿的凹痕……。

r-07活动了下左臂，机械声比刚才顺畅多了。他转向莫什，掌心屏幕又亮了：“谢谢。”顿了顿，又跳出一行字，“你叫什么？”

“伸手。”他对r-07说，语气比刚才硬了点，却没带恶意。

当时评分系统给那个同学打了“友善 02”，说他“纠正怪胎的错误行为”。

“好了。”莫什把胶带缠好，后退一步，看着自己的成果，心里莫名很骄傲。

莫什没追问。他知道末世前，艾斯公司的机器人越造越多，评分系统又把人分成三六九等，低评分的人连地铁都坐不了。

莫什突然站起来，从背包里翻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一把小螺丝刀。

他掌心的屏幕跳出一张简易地图，“往前走三公里，有个废弃的便利店，有吃的，还有……能挡雨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纤细，却稳得不像话，r-07的摄像头一直盯着他的侧脸，蓝色光圈明暗交替，像是在记录什么。

“莫什。”他答得很快。

他的语气没变化，可莫什总觉得，那蓝色的光圈暗了暗，像是在隐瞒什么。

r-07沉默了几秒，才回答：“很少。红雨过后，电子设备失控，很多人……没躲过去。”

雨还在下，隧道里很静，只有水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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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自己在想些什么的莫什，扯了扯嘴角，是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笑，像风掠过水面，连涟漪都懒得泛起。

老师说他“对着废铁浪费时间”，同学说他“评分低的怪胎就该跟垃圾待在一起”。

“莫什。”r-07重复了一遍，合成音像是在揣摩这两个字的发音，“我是r-07。”

莫什看着地图，又看了看r-07。这个机器人太不一样了，他会自我修复，知道哪里有水，还会给人指路，不像末世前那些被人随意打骂、砸烂的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