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3)

“先救他。”江慕森脱力地躺在石头上，指尖微动，将自己的伤口用冰封住，抬手将雏鸟推向凌飞屿，偏着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交给你了。”

江慕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鱼尾上。

可以用吗？

它是不是，刚破壳就要当孤儿了？！

直到莹白的光芒完完全全笼罩住凌飞屿，空荡的袖口渐渐鼓起，江慕森才舍得擦拭被冷汗浸湿的眼角。

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将冰刀丢回水里，单手探入其中，直接将那截骨头抽了出来，狠力一折。

像被黏合了起来，裂缝渐渐消失，又一阵海浪扑过，被泥浆滴到的地方又变成了无暇的皮肤。

雏鸟歪了歪头，黑珍珠般的眼睛里碎光闪过。

了歪脑袋，黑豆豆眼迷惑地看看左，看看右，看看下面那个一动不动的人，再看看上面那个哭得不成人形的人。它张开喙，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恐万状的尖叫。

江慕森猛地收紧了怀抱，像是终于从绝望深处被猛地拽了出来，激动下把夹在中间的雏鸟挤得吱哇惨叫。

雏鸟立刻挺起毛茸茸的胸脯，自豪地啾啾啾叫了好几声。

雏鸟噗噗噗地张着喙，翅膀尖上沾着的海水滴落，渐渐变得泥浆一样浑浊，正落在凌飞屿肩头那道豁开的伤口上，触碰到肌肤上黑色裂缝的瞬间，发出一声含混黏糊的声响。

别哭啊，还有救呢！

他看一眼雏鸟。

还缺了点什么。

去哪里找更多的材料，又该从哪里补全他缺失的肢体？

海水凝成锋利的冰刀，径直对着最柔软处刺入、划开、剥离，白色的骨骼在层层血肉中显露出来。

巨大的鱼尾在海水里折射出炫彩磷光，从尾椎延伸而出的骨骼坚韧无比，蕴含着蓬勃的力量。人鱼靠它支撑整条鱼尾在水里游动，正如人类靠脊柱支撑身体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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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全身痉挛，江慕森猛地向后仰去，冷汗如雨滴落，缓了好几口气，才提起仅剩的一丝力气，将断骨放在了凌飞屿身边。

被泥浆覆盖的创面渐渐愈合，凌飞屿双眸依旧紧紧阖着，空荡的袖口在海风中飘荡。

“啾……”雏鸟不敢看，听到动静，才小心把搭在眼睛上的翅羽放下，叼起那根比它身体大了好几倍的骨骼。

于是江慕森不再犹豫，抱着人飞快游回了海岸，小心地将凌飞屿托上礁石，自己翻身坐在边缘，将鱼尾从水里捞起。

那里一片湿润，眼泪

“啾……嘎！！”它赶紧慌乱地怪叫起来。

可以的……吧。

“你……”江慕森突然想到了自泥茧里脱胎换骨的异种，“可以塑形？”

泥浆从翅尖涌出，淌上江慕森的伤口，蠕动着包裹上去。

雏鸟从他们中间挣脱出来，扑腾着还没长出飞羽的翅膀，跌跌撞撞地跳到凌飞屿肩头，把翅膀尖上更多泥浆蹭上去。那些泥浆接触到碎裂的皮肤，开始发出极淡的乳白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