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她咧开嘴笑(2/4)
故万不可让姜则顺利回到齐鲁。
他是九五之尊,平日发号施令,自有千呼万应的人跟在身后替他擦干净路上的每一粒灰尘。今时今日,他带着皇后在黑夜里窜逃,狼狈得冕旒都丢在了半道,身上只是披着寝衣,落魄得很。
可谢知玉连同这五万精兵,走过酷暑,又迎着风霜,背着无数的人命才终于走到了这里,若不能一招制敌,让姜则回去东山再起,便是大败了。
南湖边,长亭之处,半月拱桥下杂草捆着一艘木舟,晚来风急,吹拂着一江丛生的野草。
脑海中浮现了沈漪昏倒前握住他衣领,匐在他耳畔轻声叮嘱那句“亲自来见我。”
“阿姐!”陈
岸边,姜则拉住陈蓉的手,他带来的兵卒都接二连三地倒了下来。他好不容易来到了南湖边,却发现想寻的船只漏了水,迟迟不能起航,他只好去寻另外一艘完好却被野草缠住船桨的小船,弯腰压着桥梁边缘,伸手去够江中的木舟,他想解开船中粗草,推船入江。
谢知玉面无表情,一双鹰眸冷冷地扫过两边道路,决意要将昔日恩怨在今夜彻底斩断。
齐鲁大地是姜氏发家之处,先帝创业威望深重,无论如何,齐鲁的子民都会顺从姜则。
她虽然从未说过喜欢,这那样亲切的叮嘱,谢知玉如此聪明,又怎么听不出来她的弦外之音?
透那人的铁甲,从后背肩胛斜斜插入心脏。
未来燕王进京,或许对谢知玉情势更加不利。且燕王与姜则分庭抗礼,持久对抗,不能一统江山,国无宁日,只怕外患又起,他们这群人前头的牺牲都白费了。
想来是长久未眠,陈衔白胡茬外涌,眼窝凹陷,看上去状态并不算奇佳,他用冷冰冰的手心握住谢知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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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玉使惯了长枪,可在宫殿之中,长枪不如长剑好使,他的剑又在厮杀中断裂了,便俯身拿了方才士兵手里的铁剑,顺着记忆中的暗道,直奔南湖而去。
“大概是从暗道出了宫。”陈衔白冷着脸,对谢知玉开口道,“我开了城门后被众人拖住了,这才脱身赶来,我的人盯住了他,他们说姜则的人护送他从暗道去了南湖,想乘船出去到齐鲁。”
若是二人能再见,谢知玉想问一问是何时她对自己有意,想亲耳听她说一说每一瞬的心动。
随着陈衔白将刺穿守卫的枪抽出他体内,温热的血喷溅到谢知玉脖项和下巴处,在月光下,对视的二人都透着疯魔而嗜血的神情。
身后步兵跟随,甲胄摩挲的响声在黑夜里沙沙而动,步步紧逼。
此刻明月高悬,照拂他沾满血腥的身躯,皎洁的圆月并不嫌弃他曾经的污浊和孤僻,反而指明了前路,让他大步上前。
他眼底发热,闪过坚不可摧的决绝,沿着姜则与他儿时最常走的一条暗道追了上去。
菱枪染血后,枪尖啪嗒滴落浓稠的心头血,落在金砖铺就的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