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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予正想说他不是如此急色肤浅的人，不是一个吻就能随意打发走的，就听到言慎的声音继续在耳边吐息：

言慎将脸埋在他肩窝里，嗅着他身上的气息，闻出衣料上残余着刺鼻的香火味。

这世上并非只有恩怨和旧仇, 还存在真心对他好的人，存在没有血缘却和至亲一般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人。他自己经受过被至亲独自遗弃在世间的痛苦，又怎能辜负这样的人, 狠心弃他而去？

谢予握住那只手, 紧紧将人按进怀里, 声音透出劫后余生的喑哑：“我可没有这么好哄。”

直到言慎微微发凉的手拂过他的脸颊, 帮他擦去了滚下来的眼泪，那真实的触感才让他确认眼前的人不是梦。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中毒的那一日起就打算好了, 等报完仇你就一走了之，把我抛下，让我一个人生不如死，这些可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的。”

言慎无法否认，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好久了。”

; 第七日拜完后，谢予的感觉已和前六日大不相同，那些压在肩上的重量似乎卸去了，浑身上下有种飘飘然的轻松。

双臂本能地接住这具轻飘飘的身体。

“以后我绝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就当是为了你，好不好？”

“这样能解决了吗？”

“身上的味道好奇怪，你去哪了？”

推开房门的瞬间，一道素影忽然迫切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听到回应。

前半辈子, 他为了报仇执念而活。

谢予只觉得恍如梦境。

刚从昏睡中醒来的人脸色苍白，站得还不太稳，却用了很大的力道环住他。

言慎勾住谢予的后颈，轻轻踮起脚，吻了吻他的唇, 贴在他耳畔说：

后半辈子, 他要为自己而活, 为这个在意的自己的人而活。

言慎道。

他以为自己实现毕生执念后便再无挂碍, 可以安心离去。可后来, 他才发现自己仍有无法割舍的东西。

“过去的仇怨消散, 旧事已经翻篇，尘归尘, 土归土，我也要继续面对新的生活。”

他走出祠堂，沿着廊道走回东院，里面依旧寂静无声，可心口却跳得极快。

“为了你”三个字仿佛带着温度，在胸腔里缓缓散发出熨帖的余温。谢予轻咳一声，无赖道：“勉勉强强，但你从前已经骗过我好多次，方才你说的话在我这里，可没有那么容易能让人相信。”

“对不起，是我的错, 害你担心了。”

言慎不解地仰起脸去看他，看到那人双眼发红，一滴晶莹水珠从眼眶中滚下来，顺着下颌线条流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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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下）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