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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雏沉眉冷对：“你来做什么？”

“来帮你们。”周净的目光转到离鹤身上，对他这副模样一点也不惊讶，“他抑制心魔太久，可又无法将其根除，终于在今天爆发了。”

李叶雏：“你为什么会知道！”

周净挑了挑眉并不回答，却径直走到他的跟前，伸出了手。

“仙尊如今状况可不算好，再不进他的心魔境干预，可真的就晚了。”他说道，“但我能帮你进去，说不定，你想知道的事情也能因此得到解答。”

无事不登三宝殿，周净从前不曾拜访过听雨阁，更是在仙盟集上代表皇家捅出过篓子，他做事绝对不安好心。

李叶雏心里明白得很，所以只是冷冷地回视他，没有吭声。

周净笑了下，又开口：“你不好奇你为什么会重生吗？而离鹤为什么要划开心口，取血为你喝下？”

“因为你能活过来，完全是离鹤牺牲了自己的阳寿、金丹和所有的一切，”他说道，“他将你的魂魄放进了大椿树的树心里，温养百年，你才得以再活一回。”

这话仿佛一盆冰水，混着身后森森魔气当头浇下，李叶雏的心瞬间坠入无底寒潭，张开嘴，却好久没能找到反驳的话来。

没错，离鹤给他的汤药里有心头血，而汤药是为了让他完全吸纳灵力。还有当时破庙的那一夜，离鹤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明明看见他出手的招式，却仍然装作不知道。

以及直至今日，也不肯开口告诉他更多关于重生的事情。

他能回来，和离鹤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李叶雏心里已经将周净的话当做了真相，但面上还是强撑着：“你目的不纯，我不信你这么好心。”

周净：“谁说我是来做慈善的？我自然有事情让你办，并且，只有你能办到。”

他说话间，那只伸出来的手始终没收回去过，此时更是将衣袖一撩，露出胳膊上清晰可见的古怪图案。

……像无数只眼睛拼凑在一起，直视久了会让人头晕眼花。

李叶雏艰难地挪开视线，问道：“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想去雕青找民间手艺人就行。”

“我要你接过它。”周净的神情冷了下来，隐隐透着股烦躁，“这个世上，你才是最适合拥有它的人。”

李叶雏：“这是什么？”

“你知道昆仑吗？”周净说道，“仙门中人以昆仑为圣山，传闻唯有登上昆仑之巅方能寻得世间大道。”

李叶雏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提起这事，怔忪间，又听得他说道：“我手上这东西，就是昆仑之巅上拿来的。”

什么？

李叶雏睁大了眼睛，但很快又觉得哪里对不上。周净是大望的国师，怎么千里迢迢离开皇城，绕过众人眼线登上的昆仑？

周净看出他的质疑：“登上昆仑之巅的人是我母亲，她创立了石寒宫。”

“她最早登上昆仑，但既没有见到仙人，也没有得道成仙，反而是惹上了这玩意。”周净看着手臂上的眼睛苦笑，“但是他想到了的方法，把这玩意转移给了我，要我承担这些不该有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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