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那你为什么突然要搬出去?”

地走着,刘海被风吹着,像雨刮一样扫在眼镜片上,祈祷他的舍友放弃他的求知欲,然后就被曾联出拐到了食堂。

接下来其他人却都是没好意思再问了,甚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生活习惯不好,才把自己的好舍友给气走了。

曾联出吃着炒饭问他:“宿舍群里艾特你,你咋不吱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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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耦元几乎要被内心的愧疚感和羞耻感吞噬,情绪都不由得低落起来。

“这几天忙着搬宿舍,没来得及看。”

“那你要照顾多久。”所幸曾联出并没有看穿他的破绽,“我们宿舍现在没有你,都没以前热闹了。”

在住进合租房的几天里,明明不是一个人住,却也因为和龚胜的时间差,两人宛如指南针的两头,无论在表盘上怎么转动,都无法重合在一起,杜耦元猜测龚胜应该是在他起床之前就早早出门了,夜晚自己睡前也不见男人的影子。

他每日在屋子里只有别人家的猫作陪,只是尽管龚胜日常处理债务很繁忙,麒麟的猫粮和饮用水从来却没有缺过,放在客厅角落的猫砂盆也有定期被清理。

当杜耦元决定从宿舍搬走,蹲在地上收拾行李的时候,他的舍友只当他是有急事要回家,然而当他连桌上的杂物都一并塞进行李箱后,舍友才感觉到不对劲,何辽停下了打游戏的手,支着脑袋问他:“你这架势是要搬走啊?”随后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这几天夜宵你都不在,我们几个吃饭都在说呢,说元元子不在,吃饭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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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耦元用勺子搅着皮蛋粥,哈哈笑了一下。

“我的一个朋友有事要去外地,他家里没别人,就托我在他家帮忙照顾一下他的猫。”杜耦元用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在宿舍其他人的印象里,杜耦元很安静,不多话,和他们这些在宿舍咋咋呼呼的男大学生不一样,但是个会在其他人不方便的时候主动搭把手,会给不想出宿舍门的懒虫带饭,每次打扫寝室卫生都十分认真的人,后来相处久了些,他们打游戏的时候,杜耦元也会拉个板凳在旁边看着他们的操作下饭。随着杜耦元的不辞而别,他们的宿舍就像被游人无情采摘了唯一一朵花的沙漠,只剩下几颗刺头刺脑的仙人掌还在野蛮生长,并且宿舍里有空闲的床位必定会被塞进别的学生,为此,他们就愈发想念起杜耦元来了。当然对于他们的想法,杜耦元本人是分毫不知的,在他看来,这些行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挺久是多久?”

在杜耦元还未搬出宿舍前,他和舍友几个胃比心大的小伙子常常在结束在图书馆的自修后跑来食堂吃夜宵,结果一个两个因为晚上吃太多,撑得睡不着觉。

也不知道是见不到龚胜更让杜耦元难过,还是脱离了原本熟悉的环境、离开了原来的朋友更让他难过。杜耦元和中间人签了半个学期的租期,他估摸着日子,和对面扫荡着饭碗的曾联出说:“要挺久的,所以才让我住到他那儿去。”

杜耦元眼皮子一跳,倒是他自己把话题引导这上面来了。虽然杜耦元无时无刻不在苦恼于如何向舍友解释着一系列发生的事情,但事实上他心底矛盾地想要把坦白一切真相,他不喜欢日日躲着朋友的生活,这让他感到孤单,也很害怕这种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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