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四海朝拜(剧情/ 我疯起来连自己的醋都吃)(2/3)
白玉碗到底是龙神造出来的器物,损坏之后便会化成龙息。长锦平常虽可用其一饮琼酿,如今却无异于仙灵割腕,被压制住了,肉眼可见地有些精神不济。
长锦眉心蹙出一道细纹,困乏地睁开双目:“你在说什么?”
长锦安静地蜷在另一处,没有回话,像是用身体护住了宫灯。但他离酒架不近,连衣角都没沾湿一点。
途期年的心放安稳了,又怕长锦是摔昏了,便蹲下身要将他打横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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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玉割得很深,途期年含着那处伤口,温热唇舌徐徐扫开,在其上敷裹一层晶莹龙涎,将将止住了血。
途期年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指尖留有星点愈伤霜光,还在慢慢揉那只手腕的筋骨。
长锦这样发火,他也不敢再闹,仔细地托起长锦的后背,又酸又涩地低声道:“不动你的灯了,行不行?你把它摆放好,我再不……”
他抓住男人的衣襟,仰视着途期年,或是龙君的脸。
长锦似乎疲怠了,默不作声地靠在男人怀里,微阖着眼。淡漠的疏离感便由此而来,仿佛花妖的躯壳停在这里,神思却遁入沉睡。
“闭嘴。”长锦雨里雾里地听了一通,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我不愿意。”
无论是山雪海月的人间、赏过荷灯宝剑的九重
,甩了甩头,幻化出两三只流萤灯,勉强照亮了酒窖。
他环视一周,只见自己刚才踢翻的小桌也散落在附近,空酒坛和白玉小碗裂得七零八落。
他陪途期年饮了几坛酒,又受了些伤,正是醉倦昏沉之时,却总有人声黏在耳畔,忽远忽近地胡言乱语着。
——长锦的手腕顺势搭在了男人肩上,微一用力,鲜活的热血立即喷涌而出,溅湿了途期年的下颌。
剑修对双手的珍视不言而喻。途期年绷住呼吸,席地而坐,盘着腿成了长锦身下的软垫子。他小心翻过长锦的手腕,一瓣将散未散的碎白玉正嵌在脉门,被染得微红。
长锦抱着宫灯,往他怀里缩了缩,蹙额道:“手。”
“他不可能再回来了。但是,没有比我更好的……替身,如果你愿意,我……我不在乎……”
途期年眼皮一跳,险些失声:“哪里伤了?”
途期年摁住腹部,喃喃道:“长锦,有没有受伤?”
良久,男人俯身,吻了吻长锦有些汗湿的鬓角,哑声道:“长锦,就算我记不起来,我还是可以代替以前的我活下去,对不对?”
途期年喉结滚动:“我就是他,你挂念以前那个途期年,想要他回来……”
“乖,没事了……”途期年缓声哄着,温柔得像是在和幼兽耳语,单手撕下一截衣襟,浸过积雪酿,给长锦小心地包扎着。
途期年暗自心惊胆战,垂下头,张嘴吮住长锦的手腕,舌尖一卷,便将碎玉含化成一股龙息,吞进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