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留之国】（19）(2/6)

我向着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我胳膊上的纹身有些发烫，我把目光投入到路边一个超市里。

客厅里张平的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张平妈妈正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如果他们这些人真的被抹去了存在，那么她妈妈也不可能认识我。

打车来到张平家的小区，怀着忐忑的心情敲开了他家的房门。

张平妈妈点点头，忽然把目光投入到客厅对角的一个小卧室，这……是谁住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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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印象。」

我又想起来一个被我忽略的的细节，和我们去村子的人好几个，甚至张平和王一同的家长都和我的家长熟悉，我们一起去村子她们也知道，那为什么妈妈从没问我，也可以说为什么她们的家长不来问妈妈？我站了起来，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终于在我书桌下的柜子里找到了我们的毕业照，令我嵴背发凉的是，本来站在我身边的王一同和张平都消失不见了，其他人也是一样，在村子里死去的人在照片上都看不见了，照片上的同学顺位填补了他们的空缺。

我走到一排货架子前面，血腥味直冲鼻腔，甚至让我有些干呕的冲动，那咀嚼声伴随着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就在我前面的货架子后面

血腥味，浓烈的血腥味，我很肯定，我不是从没见过血的普通人了，并且这味道实在是太浓了，我迈不动腿，但是好像那里有什么在吸引着我，我还是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我还以为如果张平妈妈不认识我的就不会开门了，谁想到我刚按下门铃，门就被打开了，门里的女人正是张平的妈妈。

「那个，我找张平。」

很快，张平妈妈就说服了自己，也许是因为最近备孕给孩子准备的，想起来和老张十几年还没有孩子呢……我坐在小区门口，汗水湿透了我的后背，风一吹，就算是夏天我也感到彻骨的寒冷，我恍恍惚惚的，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煳。

「你好，请问你找谁？」

她的神色很自然，就像是真的不认识一样，那可是她养育了十几年的儿子啊，我突然有些害怕起来，有一天我会不会也消失在这个世界呢？妈妈会不会也把我给忘了？我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十分不礼貌的转身走开。

张平妈妈关上了房门，有些疑惑地念叨着张平这个名字，虽然不记得认识这个人，但是总感觉在哪里听过，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我有些不敢置信，我知道这个游戏没那么简单，但是也想不到它竟然能凭空抹去好几个人的存在。

我咽了口唾沫，洗漱好连饭都没吃，打车直接跑去张平家，我和张平的关系还不错，去过他家里吃过几次饭，他妈妈是一个乡镇学校的副校长，相貌普通不过很有威严的一个女人，也认识我。

我正心头欣喜的时候，迎面被浇了一盆冷水。

纹身，难道她们真的看不见吗？可能这就是真相了。

一进超市，一种啃食咀嚼声隐隐约约地在我耳边响起，我顺着声音往里走，那咀嚼声就更明显。

她不认识我，我心凉了半截，但是我还是做着最后的挣扎。

「张平？你找错人了吧，我们不认识张平。」

「老张，你认不认识张平啊？」

张平爸爸坐看着电视，听了之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