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明月珠(2/7)

出门在外的人多少都会带着干粮，明善觉着那姑娘不知昏迷了多久，总该先吃些有水分的，再来嚼这难啃的东西，听她如此说，便将自己的干粮分给了她。

“既然和尚不说假话，那我的皮囊好看么？”

姑娘不辜负和尚的好意，清甜可口，着实不错，便一连吃了好几个，想来她伤重昏迷，不知过了多久，真的饿了。“味道真好，可惜吃不太饱。”

实际上何止是好看。

她自认是个自制力不弱的人，却被个陌生的小和尚搅扰心神，好半天才将心绪平定。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一天，逃出生天，大难不死，然后有碰上这么个根本看不懂的救命恩人。

“小僧亦听说女施主一向话少。”

“抱着剑也无法安稳的人，话不会多。”

姑娘微微一笑，灿若朗星。“小和尚你经常给寺里惹麻烦吧？”明善闻言一惊，姑娘见他如此表情，便知没错，继续说道：“因为你也很好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极为不妥，你还是个和尚，越发罪过了。”聊了这一会儿，姑娘总算逮到明善的把柄，哪里晓得他依旧不慌不忙，说道：“小僧不是男人，女施主也不是女人。”

守在洞口的人好似出去过，僧袍微湿，姑娘看了看身旁放的野果，心下了然。天蒙蒙亮之时，雨势略小时，明善去寻了些野果回来，看那姑娘睡得熟，又怕野兽将她叼去了，不敢离得太远，所获不多。

明善往还未丢进火堆的骨头一指，解释道：“人与动物，小僧与女施主有何分别，最后不都白骨一堆？”

听得她如此评价，和尚不觉看了过来，视线相对，姑娘不觉一怔，和尚那双眼，清亮柔和，即便是世上疑心最重的人，也会放下戒心，内心真正温柔的人，是无法伪装的。

姑娘哑口无言，她确实不善言辞。

她原以为和尚都是些食古不化的，被清规纪律捆得整整齐齐的那种，哪里晓得会遇到这么个会讲话的，身上的衣裳歪歪斜斜的扣着，实在难受，她只得侧过身重新弄过，却是想起一事，便问道：“小和尚你可细细为我检查过？还上过药？”

明善点了点头，也不扭捏，在一旁躺下。听着身旁极有规律的呼吸，姑娘将自己抱得更紧，原来待这样的人身边，连是空气都是温柔的。

所以尽管他不是很想看，但也见了很多姑娘，可这么多姑娘里，她是最好看的。

姑娘莞尔一笑，眉宇间满是顽皮。“你怎样我不知道，但我却是个女人。”

“是。”明善答得干脆，连眉头都不皱。

姑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这和尚伶牙俐齿，只怕是个假的。”

“好看。”明善没有任何遮掩，答得坦坦荡荡。

姑娘好半天没再说话，只说自己到不了千斤，哪里就坠着人了。

这姑娘的伤一时半刻无法痊愈，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明善只能怀揣着事关全寺性命的佛珠，身背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左一脚右一脚的，艰难的行进在山路上。那姑娘也夸他虽走得慢，步子却稳得很，明善告诉背上的姑娘，他这千斤坠的功夫不是白练的。

明善好生委屈，他们少林的这门功夫就叫这个名字。

若她不是一身是血的躺在泥泞里，而是自山岚雾气中走出，明善多半会将她认作天仙，或是山神。

和尚端坐于石头上，清风细雨，梵音袅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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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和尚的清规戒律最是严格。”

山高路远，林深雾重，和尚背着姑娘一走便是大半天，好在天公作美，只淅沥沥下了些小雨，难得休息时他也只是打坐，姑娘说太过静了，明善便念起经来。

少林虽无女弟子，来来去去却有不少香客，总能碰上，更何况那些女施主眼神儿不大好，无论是挑水扫地还是去练功的路上，总能撞到他，还老掉东西，全是些帕子饰物之类，师傅对他千叮万嘱，切不可捡女孩儿家的东西。

“和尚只说实话。”

夜色渐渐深了，重伤未愈的她本该十分警觉，却破天荒的一觉到了天亮，身子轻盈，烧也退了。

姑娘往旁边挪了挪，说道：“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的血虽止住了，山路却是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