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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他哪里打得过洞我境的风一愚，自然死了。风一愚取走所有宝物，独独没找到传承，愤而戮尸，在我爹的储物袋里找到我的画像。后来他找到我，却没杀了我，把我带回了衡武门。”

“你的愿望是杀了他，我替你杀了他，你不准死。”李观棋咬着牙道，此时不说还待何时，“阿镜，世间并非无人爱你，我很爱你，我不要你死。”

她按住额头，缓缓滑下，双膝跪地，像只断了翅膀的仙鹤，字字啼血。

如故。

华镜走到梳妆镜前，抹去镜面冰雾，“那时不知谁传出沧溟洞府的位置，他们便去了，想为我多攒一些丹药、法器。走到最后，在沧溟老祖坐化的大殿里，他们遇到了风一愚。我娘不敌镇墓兽，风一愚为独吞传承，不肯施以援手，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镇墓兽口中。我爹悲痛欲绝，与风一愚拼命。”

华镜愣住了。

华镜：“如果必须。”

华镜重重地锤了下桌面，灰蒙蒙的眼染上仇恨，“将我骗得团团转！后来我才知道楚月西是天命之女，我所有的都该属于她。我要杀了风一愚，可她在，我如何杀？我怎么斗得过天命？”

华镜擦了擦脸，当即叩了三个响头，“为爹娘报仇，也为自己报仇，阿镜不悔。”

他的声音愈发低了。

华镜在镜面上写了两个名字，华青云，楚春敷，“这些事都是晦真镜告诉我的，其实我根本连他们的名字都没记住。风一愚抹去了我的记忆，我一直以为我爹娘不要我了，我是个没有过去的人，衡武门就是我的家，师尊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我要回报他，我要回报整个衡武门。”

有的话说出口就无法挽回，

一床被褥被冻成了大冰块，床边掉了一只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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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棋愣了愣，难掩震惊，“你打算和他同归于尽吗？！”

她闭上眼，憋住泪意，“你何必说出口。”

“我死了，明明魂魄都消散了，我却能看见风一愚在楚月西的庇护下善终，楚月西和谢危楼飞升，留下千年不变的美名，没有人记得我曾经是大师姐，没有人知道风一愚杀了我的父母，他们只知道我入魔了，楚月西和谢危楼大义灭亲，摧毁魔界，还修仙界太平。”

她起身，坚定地握住片雪剑，看向李观棋，冷静道：“风一愚的宝库法器众多，沧溟洞府中一切都被他搜罗去，甚至有仙器。我不知道这次我能不能全身而退，如果不能，你一定要保住命离开这。”

“不，你不能死！”李观棋急切，“楚月西和谢危楼还在啊，他们的债不讨了吗？还有君销骨，你可是他的得力干将。还有阿渡，阿渡不希望你死！还有……还有我，你答应过不会不要我。”

连桌上的字帖都还在，匆忙放下的毛笔，泼了一页纸的墨。

华镜不禁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你说过会达成我所有愿望。”

李观棋拾起布偶，听华镜道：“我爹娘是散修，观真修为。散修修炼不易，好不容易突破观真，我娘却有了我，他们便放弃修炼，来到这儿建了一间小木屋，过着凡人的生活。”

“我想说上天给了我第二次机会，可楚月西才是天命之女，天命眷顾她。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谁眷顾了我。但它既然肯给我第二次机会，我一定会把握住。”

李观棋满腔苦涩，“然后你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