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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愣了一瞬，回头果然看见牵着匹马的萧子余。

“萧师兄你也是过来治伤买药的？”

死于自杀中，而是死于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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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过一瞬间, 当年那个白衣如雪傲立山巅的少年人便跌入了泥潭，滚了一身的泥巴，偏还心甘情愿。

十七只能叹气再摇头。

萧子余沉默了片刻，一摇头：“不是。”

“这药局是我家的。”

十七躲在暗处, 看着萧子余仍旧骑着那匹瘦削的枣红马摇摇晃晃的往前，蓑衣半破，唯一不同的身侧的酒从便宜的烧酒换成了贵些的女儿红。

萧子余伤的比她更重，所以落在她后面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她缺了一条胳膊，幸而心无所缺。

“我一定好好练剑，日后也要成为和大姐姐一样的大侠, 行走江湖扶危济困, 救人于水火！”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也不过如此，十七想到的却并不是感谢上苍，而是原来这就是有钱人吗？

心想她果然不懂这种吃饱了撑的有钱有名的世家子弟在想些什么。

她没有在江湖上闯出什么大名声, 偶尔有慕名找她挑战的人看见她一身落魄也总心中不忿，指责者有之，大骂者有之, 失望者更是数不胜数，但除了穷凶极恶之人，她也总留人一条性命。

十七：“……”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白衣少侠。

她从不轻易杀人，不好战，不恋战，不追逐名利，不再意气风发，像出鞘的利剑一样势不可挡。

她武功高强，但右臂重伤，而且此处是城中药方坊，强抢基本等于找死，然而手臂又不能不治，十七正满心纠结无奈，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

十七捂着自己的右臂，深刻感受到自己的厚颜无耻。

十七十分不解。

——

第159章 武侠天下第一

那个被十七与萧子余一同救下的孩子最后被送去了崤山剑派的一处分堂, 缺了一条胳膊，家人离散，但好歹保下了一条性命, 送别萧子余时眼眶红红的, 眼睛里却有光。

江湖中人人叹惋, 说她跌进红尘里被十丈软红困住了手脚，疏于武功, 可惜了一块璞玉。

萧子余穿着那件洗的灰黄的白衣, 抬手揉了揉小孩的头发，勾了一下嘴角。

萧子余在江湖中游历了三年, 在繁华的长街上喝过价值千金的美酒，寻过举世罕见的宝剑，甚至曾被人用街头骗术骗的生无分文, 在密林里迷路到一身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