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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咬牙切齿：“做梦。”

“为何？”师父问，“武功不如她？”

不胜高洁。

这一刻她记起的是多年前那个清晨 ，萧子余手下留情的一剑，是崤山半腰萧子余白衣染尘，亦是那个天灾过后的村子，萧子余一生是伤徒手去挖废墟的模样。

萧子余的声音远远传来，人早已跑得没影儿了。

十七摇摇头，沉默了一下才开口：“世上之人有可杀有不可杀，弟子是个杀手，可有些人不应当死，弟子不能杀她。”

“我自家布下的阵法，我为什么会迷路？”萧子余回答的理所当然。

——

萧子余神色依然冷清：“怎么不继续跑了？”

“三日后的午时比武，你若不来，我便当你认输。”

但此时却不得不去。

祠堂外的青砖浸冷，她跪了有一个时辰师父才开了门，却并不走出来，只是站在门口垂首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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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北直走，看见竹林右拐再右拐。”

不是引动武林恩怨动荡传说中横扫的侠客，而是无

祠堂在山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是这个松散的不像话的山门里唯一像个正经门派的地方。

十七愣了愣。

多亏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十七十分准确的在萧子余波澜不惊的目光里捕捉到了嘲笑的意味。

十七憋着一口气连夜赶回山门时，十一师兄正在院子里练刀，很好心的提醒道：“师父正在跪祠堂，你小心些。”

虽然完全不知道一个会在自家地盘上找不到路 ，最后把自己逼到悬崖边上的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她，但十七还是飞快的明白了一件事：“你没迷路？”

——我还想继续看。

她没有理由去杀一个侠，一个真正的侠。

“就这么简单？”十七不可思议的愣了一瞬，而后立刻反应过来另一件事，右手瞬间压上剑柄：“这么简单，你看我白跑了半夜 ，耍猴呢？！”

十七一呆。

剑光凌厉直向上袭去，萧子余却早先一步跳开，只是她刚才栖身的那棵树无疑是倒了大霉，顷刻间便被五马分尸，满树新长出来的嫩叶凄凄惨惨的飘落。

祠堂里供着历代先祖的牌位，只有师父一人能进去上香，但师父每次进祠堂心情都极坏，差不多每次出来都得逮徒弟们考较一顿武功。

“那到底该怎么出去？”十七问。

“弟子不孝。”她在青砖上重重磕了个头，“弟子杀不了萧子余。”

自从十岁时无意从祠堂外路过了两次，结果被师父抓着揍的爬不起来后，十七就再没有靠近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