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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后我搬进他父母的房子里。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约定好，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一起吃饭。但实际上，从结婚后的第一个礼拜开始，我们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屈腿酸了，她在沙发上摊平双脚。“而且大小事都可以吵，只要我反驳或是他理亏，就会叫我滚出房子，这是他爸妈买的房子，我没资格住。”

在一旁听的人，即使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心情，都已经觉得这件事很奇葩了。朱杏瑜完全无法想象当事人会是什么感受。一定又气又难过…

“当时我可能大脑也进水了，或者我还是怀抱着对婚姻与家庭不切实际的憧憬。我想说，或许走进婚姻，有了家庭以后的责任感，会让我们双方都改变和进步。”

朱杏瑜安静了一会儿。“其实我当初听到你要结婚的时候真心疑惑。”

朱杏瑜回头见她杯子空了，主动打开酒，替她倒满。

“嗯?”司毓洁喝上瘾了，见她没怎么碰杯子，直接将她的酒倒进自己杯中。

“谢谢

“…”司毓洁握着杯子眼神放空。“说起来好笑的事，其实，是他先求婚的。当时他周遭的朋友都陆陆续续结婚，也许是受到影响，他突然就问我说，愿意嫁给他吗?”

“家庭跟单身的生活模式，当然不同吧。”朱杏瑜坐在地上靠着沙发，虽然杯子里也倒了酒，她又另外开了瓶可乐。

“这些我一直都没和别人说过。我还有一个姐姐也是住在这里，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那时候我甚至会住到我姐家附近的民宿。”司毓洁拿起手机打开Spotify点开我最亲爱的。

“...就算要睡也不会睡这附近。”

冰块的玻璃杯中，冰块滋滋作响的声音。光是这些就足以令司毓洁心情放松感到疗愈。

“虽然我也没有期待一定会是这样子。但，也许我真的太仓促决定要结婚这件事情。”

“那一年多，我几乎睡遍附近的网咖或是民宿。”司毓洁突然笑了一声。“如果你想知道哪家好睡干净，可以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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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杏瑜默默地咬着吸管听歌，直到身后传来加重的呼吸声。回身一看，司毓洁泪水正巧滑出眼眶，顺着脸颊的弧度落到下颚，承受不住重量，掉落。

朱杏瑜无言。

“可是之后开始好转了。”司毓洁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他开始准时回家，尽可能做到我们一开始的约定。浪子回头的故事总是有吸引力。我以为我们的家庭会开始变好，就像我一开始答应他求婚时所期望的那样子。所以我也没有抗拒他偶尔暗示要生孩子这件事情。”

她手足无措，手紧了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晓得她要安慰或是假装无视留给对方消化的空间。五秒的犹豫时间却像度过一小时般的漫长，蓦地，朱杏瑜起身坐到她身边的扶手，抽两张卫生纸递给她。

“我不是还在前公司上班吗。你偶尔会提跟前夫出去的事情…我还以为你会分手。结果最后收到你的喜帖。还以为你们克服一切，磨合好了。”

“可能吧。”司毓洁屈起双腿缩在沙发中。“当时身边的朋友，嫁出去的，都过得还不错。偶尔的摩擦当然是不可避免，大多都是开开心心的一起出去玩、一起喝遍咖啡店…”

第一口就喝下了半杯水果酒，透彻冰凉的流入食道直到肠胃的感受。她哈了一声。“好久没有这样了。结婚以后，本来和朋友的活动就渐渐少了。到生了孩子后，基本的生活都是围绕着小孩打转。”